裴清鳶立於李玄知身旁，府中幾位妾室也盡數列隊立在下方，個個神色恭謹，眼底帶著擔憂與敬畏。
李玄知一身嶄新的巡邊朝服，身姿挺拔凜冽，周身自帶邊關重臣的肅然氣場。
他先對著主位的老夫人張氏深深躬身，神情懇切鄭重。
「母親，孩兒奉聖命要帶著清鳶即刻遠赴邊關，坐鎮前線，制衡漠北局勢。家中諸事，暫且不能侍奉膝下，還望母親保重身體，寬心度日。」
張氏看著眼前愈發沉穩凌厲的兒子，眼底酸澀難掩，抬手輕輕虛扶，嗓音帶著幾分壓抑的哽咽，卻依舊端莊得體。
「吾兒起來吧。母親知曉，你身負家國重任，受陛下重託，身不由己。朝堂與邊關之事，你只管盡心竭力，秉公辦事，無需掛念家中。」
又伸手拍了拍裴清鳶的手背，「你也放寬心，府中大小事務由母親操持著，只管照顧好自己和玄知就好。我還沒到七老八十，老眼昏花的年紀。待你們歸來，可得早些把這些庶務全都接回去才好。」
這句話算是給裴清鳶吃一顆定心丸了。
妾室們再如何安分，若是真的掌了中饋，有了管家權以後，難保不會起野心。
但事情如果一直都是在府中主母手中掐著，妾室們一點兒權利都沾不到，她也就不用擔心日後回京要忙的焦頭爛額。
裴清鳶的眸子裡瞬間積滿感動的淚水，李玄知也起身，目光溫沉地望著老夫人，鄭重許諾。
「待邊關局勢安穩，漠北隱患肅清。孩兒定然歸來，與清鳶一同侍奉母親左右。」
張氏含淚點頭，輕輕擺手。
「去吧，為國盡忠，夫妻同心便是最好的孝道。切記身在邊關，萬事謹慎，護住自身安危，莫要逞強冒進。」
拜別母親後，李玄知轉頭看向身側的裴清鳶，眼底凜冽鋒芒盡數化作溫柔繾綣。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彼此皆懂對方心緒。
裴清鳶眼底有離別不捨，有前路忐忑，卻無半分怯懦畏懼。
她淺淺屈膝，柔聲向老夫人辭行，字字懇切。
「婆母放心，兒媳隨夫君赴邊，定會悉心照料他的起居，打理好隨行內務。不添牽絆，不拖後腿，與夫君一同穩住邊關局勢。待時局安定，即刻歸京侍奉您。」
張氏看著她懂事堅韌的模樣，心頭愈發疼惜，輕聲叮囑。
「好孩子，邊關苦寒，不比京城安逸。你在外無需事事操勞，有事吩咐得力下屬就是。好好顧好自己，與玄知相互扶持，彼此照應便好。」
「兒媳謹記在心。」裴清鳶溫順應下。
李玄知目光落向下方列隊的幾位妾室，神色端正肅穆，語氣平和卻威嚴有度，細細交代。
「我與夫人此番遠赴邊關，歸期未定。京中老宅諸事，全權交由母親坐鎮。」
「往後府中，凡事以老夫人為尊。恪守規矩，安分守宅，約束好你們的下人，謹守門戶。勿要妄議朝堂外事，也別做出私下結交外客，滋生是非。」
「我與夫人身在邊關，依舊會時刻關注府中動靜。待我們歸來，但凡安分守己，盡心侍奉老夫人的皆有重賞。若有妄生事端，擾亂家風的也絕不姑息。」
妾室們齊齊躬身行禮，異口同聲應答。
「妾等謹記大人與夫人吩咐，定當恪守本分，盡心侍奉老夫人。絕不敢惹是生非，做出亂家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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