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屬下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驚蛇,只能遠遠地看到人數和大概的體貌,具體的面孔……沒看清。」
「沒關係。」蘇婉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帶路,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把人找到,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追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夫人,這件事要不要先稟報將軍……」
「將軍在宮中日理萬機,這點小事不必驚動他。」蘇婉清的聲音不容置疑,「你只管帶路,其餘的,本夫人擔著。」
追兵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麼,抱拳道,「屬下遵命。」
蘇婉清轉身,低聲對碧桃吩咐了一句,「你去找我爹,讓他給你安排幾個人,跟你一起出城去看看。記住,不要聲張,不要讓周放知道。」
碧桃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是他們,應該怎麼做,你知道吧?」蘇婉清的聲音泛著冷意。
「奴婢明白。」碧桃領命,快步出去了。
蘇婉清站在窗前,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雲昭,你以為你逃走就沒事兒了?
你搶走了時樾的心,甚至生下了他的第一個孩子……那可是這未來的大皇子……
你們全身而退?做夢。
蘇婉清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們離開了將軍府,離開了顧時樾的保護範圍,只有死路一條了。
——
顧時樾又忙了一整天。
現在大局基本已定,他即將成為大雍的新帝,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是合適的登基時機,他準備半年後讓姜弘毅以重病的原因讓位。
顧時樾靠在椅背上,捏著酸脹的眉心,閉眼歇了片刻,又睜開,開口喚了一聲。
「影。」
影從門外的陰影裡進來,腳步無聲,他走到案前,抱拳道,「將軍。」
顧時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派出去的追兵,還是沒有訊息嗎?」
影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屬下去將軍府問過,負責城內搜尋的追兵,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負責城外的,目前還沒有訊息傳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聽說周副將親自在跟進,有訊息會立刻遞進宮來。」
影沒有全盤托出。
他知道城外的追兵發現了一夥可疑的人,也知道周放將訊息攔了下來。
他在顧時樾身邊待了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和審時度勢,他看得出將軍對那個逃跑的通房有多在意,也看得出那份在意已經超出了「一個通房」該有的分量。
一個通房不該影響未來新帝的心志,這樣的女人,就算回來了,也是禍水。
所以他做了跟周放同樣的選擇,沒有向顧時樾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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