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一聽大驚失色,片刻不敢耽誤,一邊讓夥計在門口等著,一邊進去通訊。
兩個侍衛一個去通知顧時樾,另一個去通知蘇婉清。
負責去前院的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書房,看見顧時樾,他立刻單膝跪地,額上滲著汗,聲音發緊。
「將軍……門口來了個送壽衣的夥計。」
顧時樾正低頭看一份密報,聞言手頓了一下,抬起眼來,目光沉了沉,「壽衣?給誰的壽衣?」
侍衛遲疑了一瞬,低著頭,聲音低了幾分,「說是……老夫人的。」
顧時樾沒有說話,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一瞬,片刻後他放下手中的密報,臉色越發難看。
「把人帶進來。」
侍衛轉身跑了出去,片刻後領著成衣鋪的夥計進了書房。
夥計提著那口不算大的木箱,進門後就跪下了,不敢抬頭,「小的……見過將軍。」
「說說,壽衣是怎麼回事?」顧時樾的聲音壓抑著怒火,陰沉可怕。
這個時候,往將軍府送壽衣,是詛咒他?還是故意觸他黴頭?
夥計嚥了口唾沫,「回將軍,今日有位小姐到小店訂了一套壽衣,讓小的送到將軍府來,說是給老夫人的。」
「那位小姐給足了銀子,說是越快越好,做好了就立刻送到將軍府,小的不敢耽誤……」
顧時樾的目光冷了幾分,正要開口吩咐人去查,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婉清提著裙襬跑進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淚痕和焦急。
夥計一眼認出了她,立刻尖叫道,「就是這位小姐,是她訂的壽衣。」
蘇婉清並沒有否認,她看見地上那口箱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地響起。
「時樾……是我定的,是我定壽衣……」
顧時樾猛地想起,今日蘇婉清應該是去了莊子,訂壽衣?難道是祖母出什麼事兒了?
他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輕,「壽衣你定的?給誰定的?」
蘇婉清被他抓得生疼,卻沒有掙開,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給……給老夫人定的……」
顧時樾的臉色猛地變了,像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的手指收緊了,攥得蘇婉清的胳膊發白,「祖母&病了?病得有多重?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蘇婉清哭得更兇了,一邊搖頭一邊哽咽。
「祖母不讓說……她太傷心了。偏院的火跟她沒關係,可你不信她……她覺得自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要被自己的孫子懷疑……她說……她說不想治了……」
顧時樾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顯然特別生氣,「祖母年紀大了,你也糊塗了?她說不想治了就不治了?」
「當然不是,時樾,我今日找了好幾個郎中去莊子上,可祖母根本不見。」蘇婉清咬了咬唇,「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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