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老來過兩次,替她調整了藥方,還教了她幾套新的針法。
雲昭學得很認真,鶴老教得也起勁,一老一少湊在一起,常常一聊就是一個下午。
「你這丫頭,天賦比太醫院那些混日子的強多了。」鶴老走的時候總是這樣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偏院牆角的那棵老槐樹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透著光。
雲昭有時候會靠在窗前看那棵樹,一看就是半天。
府裡的下人們聽說她會看病,漸漸地有人來找她。
開始是張婆子介紹來的一個廚房幫工,手上長了個瘡,雲昭給開了藥,沒幾天就好了。
後來一傳十十傳百,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頭疼腦熱的,腰痠背痛的,婦人的小毛病,孩子的積食,都來找她。
雲昭來者不拒,認認真真地給每一個人診脈。開方。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神醫,但鶴老教過她的,她都記得;趙老教過她的,她也記得,能幫一個是一個。
下人們感激她,私底下叫她「小神醫」。
雲昭每次都笑著擺手,又不忘囑咐他們不要把她看病的事說出去。
下人們都答應了,可她知道,這事兒瞞不住。
蘇婉清和老夫人都在偏院外面安插了眼線,她的一舉一動,怕是都被人看在眼裡。
但她沒做虧心事,不怕。
這天傍晚,阿福又來了,他是外院打掃的小廝,跟雲昭是老相識了。
阿福的娘也在將軍府做活,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是雲昭幫忙看的。
「雲姑娘,」阿福扶著娘在椅子上坐下,憨厚地笑了笑,「又麻煩您了。」
雲昭給阿福的娘診了脈,又看了看舌苔,笑著道,「嬸子的病已經好了大半了,不用再吃藥了,好好將養幾日就行。」
阿福的娘千恩萬謝,被張婆子扶著先出去了。
阿福卻沒有走,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雲昭看著他那副模樣,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阿福搖了搖頭,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沒。沒什麼,就是……雲姑娘,您對我和我孃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雲昭笑了笑,「說什麼報答不報答,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阿福的眼眶忽然紅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雲姑娘,您是個好人……對不起……對不起……」
雲昭愣住了,「阿福,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阿福站起來,擦了擦眼淚,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沒。沒什麼。我就是……就是太感動了。雲姑娘,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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