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沒有再說什麼,將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出了門。
雲昭在屋裡等著老夫人上門。
她也以為錢氏一定會去告密,老夫人一定會帶著人來偏院,侍衛攔不攔得住另說,但至少會來鬧一場。
可一直等到夜深,主院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凌志送了銀子回來,進門時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走到床邊,低聲道,“雲姑娘,銀子送到了。主院那邊沒有動靜,老夫人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雲昭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難道錢氏沒說?”
凌志猶豫了一下,又說,“屬下送銀子的時候,正好遇見錢氏跟她男人收拾東西,他們說……要帶阿福回老家安葬,不留在京城了。屬下幫他們把人抬出了府,送上了車。”
雲昭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走了也好,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偏院裡又安生了幾天。
雲昭始終沒有出過屋子,白天看醫書,晚上對著燭火發呆,偶爾和張婆子說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沉默著。
她不敢出去,不敢讓任何人看見她的肚子。
只要再撐二十多天,孩子就足月了。
只是……他們還能逃離將軍府嗎?顧明遠那邊似乎也沒什麼訊息……
——
蘇婉清在尚書府裡待了好幾天,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她派去將軍府的眼線每日來報,說的都是同一句話,偏院守衛森嚴,雲昭從未出過屋。
起初蘇婉清沒在意,覺得孩子剛沒了,雲昭傷心欲絕,不願見人也正常。
可一天兩天還行,這都多少天了?一個人悶在屋裡這麼多天,連門都不出,不悶嗎?
而且顧時樾的兵還一直守在偏院外面,寸步不離。
如果孩子真的沒了,他還守什麼?
蘇婉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終於坐不住了,這天一大早,她換了身衣裳,帶著碧桃,徑直去了將軍府。
“蘇小姐來了?快請進。”春桃笑臉相迎,引著她去了主院。
老夫人正在喝茶,見蘇婉清進來,放下茶盞,笑著招手,“婉清來了?快坐。這幾日在家休息得怎麼樣?”
蘇婉清笑著請了安,坐下來寒暄了幾句,便直奔主題。
“老夫人,出事後……您見過雲昭嗎?”
老夫人的笑容淡了淡,搖了搖頭,“沒有。樾兒派了人守著偏院,不許任何人進去,我這幾日也沒見過她。”
蘇婉清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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