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懷孕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將軍府。
很快,宮中就送來了各種補品,說是皇上體恤顧家即將迎娶新婦,特意賞賜。
老夫人高興得合不攏嘴,親自指揮人將東西搬進庫房,又吩咐給尚書府送去不少,說是「給未來的小將軍補身子」。
張婆子從廚房拿食材回來,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事。
她本來不想在雲昭面前提,怕她聽了心裡難受,可憋了一路還是沒憋住,最後忍不住唸叨了一句,「同樣是懷孕,正妻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連忙放下菜籃子,上前拉著雲昭的手道,「姑娘別往心裡去,老婆子也是怕您無聊,隨口一說,您就當解悶聽個樂呵。」
雲昭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翻著醫書,聞言笑了笑。
「無妨,我怎麼會跟正妻比較呢?」她的手輕輕搭在腹部,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我已經很滿足了。」
張婆子連連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確實是。這蘇小姐一懷孕,老夫人她們終於不找姑娘的麻煩了,姑娘也能安安生生養胎了。等孩子生下來,以後的日子總會好起來。」
雲昭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她要逃走的事兒,張婆子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想想,她還有些捨不得他們。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是府醫來了。
張婆子扶著雲昭進了屋,躺在床上。
府醫還是那副恭順的模樣,進門後朝雲昭拱了拱手,在床邊坐下,取出脈枕,替她診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點了點頭,「姑娘脈象還算平穩,繼續服藥便是。」
他又像往常一樣,跟著張婆子去了廚房,開啟雲昭正在喝的藥包,仔細地看了看,聞了聞,確認無誤後才放下,提著藥箱轉身離開。
張婆子送他出去,回來時有些感慨地念叨了一句。
「咱們這個府醫,還真是盡責,每次來都會檢查姑娘的藥,似乎生怕出什麼問題。」
雲昭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醫書,「每次都檢查嗎?」
張婆子點了點頭,「是啊,府醫每次來都會看一眼藥,不管是從外面拿的,還是鶴老送來的,他都要檢查一遍。」
雲昭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總覺得有些奇怪,府醫為何會對她如此上心?
「我知道了。」張婆子忽然眼睛一亮,有些開心地說道,「估計是將軍特意吩咐過,是將軍的意思,擔心老夫人和蘇小姐在藥上動手腳。」
她越想越覺得肯定是這樣,「姑娘您看,雖然咱們沒有宮裡送來的補品,可這幾日將軍讓周副將送來的東西也不少,將軍始終記掛著姑娘呢。」
雲昭想不出什麼問題,收回思緒,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什麼。
轉眼又過了三天。
這天一早,外面又傳來了新的訊息,說是皇上下了旨,允許蘇婉清直接在將軍府出嫁,顯然怕路上顛簸會傷到了孩子。
將軍府已經把新人的院子收拾好了,就在老夫人主院旁邊,說蘇婉清隨時可以搬進去。
張婆子說起這事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