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小行舟小一歲,卻長得結實敦厚,力氣不小。
小行舟被他推得不禁後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靠姜姒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才沒跌下去。
姜姒抬眼掃了一圈,席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皇后,而太皇太后正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捻著佛珠,像睡著了,又像根本不想理會。
姜姒沒有猶豫。
她側身擋在小行舟前面,伸手拉住了顧宴笙的手腕,「二皇子,您的奶孃呢?有沒有人管您?」
顧宴笙像是被「管教」兩個字戳中了痛處,嘴巴一癟,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立刻打破了殿內刻意維持的寧靜。
太皇太后睜開眼,目光落在哭得滿臉通紅的顧宴笙身上,「怎麼回事?」
顧宴笙立刻跑回她身邊,指著姜姒和小行舟,抽抽噎噎地告狀,「那個騙子和那個賤人欺負我!」
太皇太后的目光緩緩移過來,落在姜姒身上,那目光覆了一層薄薄的冰,能讓人脊背發涼。
姜姒皺了皺眉,依舊護著小行舟,「太皇太后明鑑,是二皇子……」
「大膽!」太皇太后身邊的夏荷厲聲開口,像一把利刃截斷了姜姒的話,「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竟敢如此無禮?跟太皇太后回話,竟敢不跪下?」
她朝不遠處的幾個嬤嬤抬了抬下巴。
兩個嬤嬤快步上前,一人按住姜姒一邊肩膀,用力將她按跪在地。
膝蓋磕在堅硬的磚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行舟一下子慌了,哭著撲上去,「別傷害姜姨!別傷害姜姨!」
「姜姨?」太皇太后的聲音冷冷地落下來,滿是不悅,「大皇子,你作為皇上的長子,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姨?你母妃沒有教你規矩嗎?」
小行舟被那語氣嚇得一哆嗦,卻知道不能連累孃親,連忙跪下去,聲音又急又怯,「是小行舟的錯!母妃教過小行舟,是行小舟自己忘了……是小行舟不好……」
姜姒心疼地咬了咬牙,聲音發緊地開口,「太皇太后,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知分寸,請太皇太后責罰奴婢一人。大皇子年紀小,不懂事,求您饒了他……」
太皇太后沒有看她,只朝旁邊的嬤嬤抬了抬下巴。
嬤嬤會意,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姜姒臉上,又脆又響。
姜姒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第二個巴掌緊接著落下來,她的臉很快腫起老高,可她沒有躲。
小行舟想撲過去護她,卻被另一個嬤嬤伸手一推,踉蹌著摔倒在地。
姜姒嚇壞了,不顧滿臉的傷,爬過去將行舟摟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在他面前。
殿外,顧時樾正站在廊下的暗影中,與雲昭說著一些不著痛癢的話,他知道雲昭不想回去,便故意拖著沒走。
「皇上,」雲昭很快看出顧時樾的意圖,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您有事兒就快去忙吧,臣妾也該回去了。」
「好。」顧時樾點了點頭,「有什麼事兒,隨時派人去喊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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