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站在雲昭身側,攥緊了拳頭,嘴角的血跡已經擦掉了,可腫起的半邊臉還在隱隱作痛。
她咬牙開口,「這個沈答應算什麼東西?她也配這麼跟你說話?」
雲昭低下頭,輕笑了一聲,「她敢這麼說,是因為她身後站著的是太皇太后和皇后。在這些人眼裡,我這個妃子,算不了什麼。」
姜姒不服氣,「可你身後是皇上。」
她越想越不甘心,「娘娘,咱們去找皇上,讓皇上給咱們做主。」
「算了。」雲昭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不許跟皇上提。」
姜姒有些無法理解,繼續勸說道,「娘娘,你何必讓自己這麼委屈?皇上他愛你,只要你找他,他一定會為你做主。」
「不行!」雲昭斬釘截鐵地開口,她對顧時樾已經無法重拾信心,他就算能幫她一時,也幫不了她一世。
她語氣嚴肅地衝姜姒說道,「聽明白我的話了嗎?這事兒不許跟皇上說。」
「是,奴婢遵旨。」姜姒低下頭,沒再說什麼了。
雲昭牽起行舟的手,「走吧,回去了。」
回棲雲殿的路上,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姜姒走在雲昭身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娘娘,回去後讓柳嬤嬤教我規矩吧,我不能總給你惹麻煩。」
雲昭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難為你了。」
姜姒扯了扯嘴角,「我不怕難為,再說了,是我自己選擇留下的,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我就該乖乖回去。」
第二天天不亮,姜姒就站在了柳嬤嬤面前。
柳嬤嬤端著茶,從頭到尾打量了她一遍,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姜姑姑既然想學規矩,那就從頭開始吧。先學怎麼走路。怎麼行禮。怎麼回話。」
姜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聽她吩咐。
茶杯滾燙也不能放下;頭頂著東西站一兩個時辰,一動不動;在烈日下,跪幾個時辰,也不能直起腰……
一天下來,她的膝蓋青了一片,手上燙出好幾個水泡,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可她沒有抱怨,也沒有在雲昭面前提過一句。
柳嬤嬤不禁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倒沒想到你是個能吃苦的。」
「這算什麼?」姜姒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這世上比這苦的事兒……太多了,我們能怎麼辦呢?只能自己咬牙扛下來。」
她衝柳嬤嬤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這幾天,辛苦嬤嬤了,等發了銀錢,我請嬤嬤吃肉。」
柳嬤嬤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姜姒的背影,低聲唸叨了一句,「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可她……似乎連笑都不會笑。」
夜裡,雲昭在燈下幫姜姒抹藥,心疼得紅了眼。
「哎呀,娘娘,我真的沒事兒,要是讓別人看見我讓您給我抹藥,我這幾天的規矩都白學了。」姜姒不甚在意地開口。
雲昭的動作頓了頓,「明天,程光鉞的婚禮,你真的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