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被顧時樾拽著胳膊,踉蹌了幾步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
她聽著顧時樾的話,隱隱有些明白,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臣妾……懂了。」
顧時樾猛地停了下來,繼續抓著她的胳膊,低頭湊近她的臉,兩個人的鼻子幾乎挨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跟那臭小子跪在一起求朕,好像朕是個奪弟妻的渾蛋。」
他頓了一下,似乎咬了咬牙,「可你別忘了,你曾經是朕的通房,現在是朕的靜妃。你從來都屬於朕一個人,從前是,以後也是。」
雲昭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被他近在咫尺的炙熱目光嚇到,趕緊垂下眼簾,「臣妾明白。」
顧時樾盯著她看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明白,然後鬆開了鉗制她的手,轉身走進了寢殿。
床上,小行舟還沒有睡。
他正低著頭,手指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撥弄著什麼,像是在走神。
他聽見門口的動靜,以為是雲昭回來了,立刻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母妃……父皇真的不是生氣了嗎?」
顧時樾的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顆垂著的小腦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顧行舟,父皇剛才怎麼跟你說的?」
小行舟猛地抬起頭,看見床邊站著的人,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隨後,他似乎是怕自己看錯了,還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確認眼前的人沒有消失,才立刻喜上眉梢。
「父皇!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去忙了嗎?」
顧時樾在床邊坐下,重重哼了一聲,語氣故意不滿地開口,「朕剛才就沒走,朕是故意考驗你,看看你的小腦袋瓜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小行舟立刻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被當場逮住,「父皇,行舟錯了,行舟再也不亂想了。」
這時,雲昭端著藥碗走過來,顧時樾伸手接了過去。
他端著碗,輕輕吹著熱氣,語氣溫和道,「那咱們說好了,以後朕去忙了,你不許以為朕是生氣了,好不好?」
小行舟用力點了點頭,小臉忍不住的開心,「行舟知道了,行舟再也不亂想了。父皇是真的忙,不是不喜歡行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
顧時樾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小行舟喝了一口,被苦得皺起了小臉,可他的眼睛始終是亮的,開心地看著顧時樾。
他又看了一眼雲昭和站在旁邊的顧明遠,像是在無聲地炫耀,父皇親自餵我吃藥了,父皇喜歡我。
雲昭站在一旁,嘴角彎了一下,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壓著。
顧明遠也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孩子開心的臉上,心中卻滿是擔憂。
雲昭和顧明遠知道,小行舟這孩子心思太敏感了,可越是敏感的人,越不適合生活在後宮,因為這裡,最稀缺的就是皇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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