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顧行舟短暫的開心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下午的不安。
他時不時就會跑到雲昭面前,仰起小臉,問出差不多意思的話。
「母妃,父皇真的希望我留在棲雲殿學習嗎?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父皇不高興了?」
雲昭每次都會蹲下身,溫柔地摸一摸他的頭,聲音放得又輕又穩,「沒有,父皇沒有不高興,他只是想讓行舟學得更舒服些。」
顧行舟聽了,點了點頭,像是信了,可過不了多久,又問一遍。
雲昭沒辦法,哄著他睡了一會兒,可是傍晚的時候,他都沒醒過來,很快姜姒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雲昭坐在床邊,用手貼了一下他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
姜姒趕緊讓小太監增年去太醫院喊太醫過來。
增年應聲跑出了棲雲殿,沒過多久,帶著顧明遠匆匆趕了回來。
顧明遠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常服,明顯走得比較急,衣襟還有些亂。
他進門先朝雲昭行了一禮,「微臣見過靜妃娘娘。」
雲昭微微側身,「顧太醫不必多禮,快來看看行舟。」
顧明遠快步走到床邊,在矮凳上坐下,將手指輕輕搭上行舟細細的腕脈。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他收回手,站起身,「回娘娘,大皇子有些憂思過度,再加上換季,他又剛從江南過來,寒熱交雜,他底子弱,一時才燒起來了。」
雲昭點了一下頭,剛剛發現行舟發燒的時候,她就摸過脈,結果跟顧明遠說的差不多,只不過她這裡沒什麼藥材,到底還得太醫院的人過來。
顧明遠一邊寫藥方,一邊好奇地問了一句,「大皇子怎麼會憂思過度?聽說這幾日去內廷蒙學了,是課業太難了?」
雲昭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卻還是沒說話。
顧明遠的筆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二皇子也一起在蒙學吧?」
他抬頭看向雲昭,「是不是二皇子欺負大皇子了?」
雲昭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
她自己受委屈從來不怕,可看見行舟這樣,她真的受不了。
她側過臉,像是要把那層快要崩開的情緒先壓一壓,才轉回來,「沒關係,反正以後行舟不會再去內廷了。」
顧明遠沒有再追問,低頭將藥方寫完,交給增年,「去太醫院抓藥,快些回來。」
這時,姜姒從裡間出來,聲音帶著一絲驚喜,「娘娘,大皇子醒了。」
雲昭和顧明遠快步走進去。
顧行舟躺在床上,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眼睛半睜著,看起來不太清醒。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像是沒有看見床邊站著的人,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了一句,「父皇……兒臣會聽話的……父皇不要不喜歡兒臣……」
他的聲音又小又啞,可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疼心是的多更但,議思可不有中心,了住捂地猛昭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