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璇默不作聲跟他一起將書本整理好,低頭說道:“你先回去上課吧,我還得找個地方放書。”
“給我。”
來俊臣直接從她懷裡搶走書堆往上走,趙清璇趕緊跟上去,在一旁說道:“不用麻煩你,我——”
“你認識剛剛撞到你的女生嗎?”來俊臣反問道。
“不認識。”
“她們沒跟你道歉?撞了你就走了?”
“道歉了,她們並沒有……”趙清璇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來俊臣的潛臺詞,連忙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主動讓她們先回去上課,我自己一個人留下來收拾。”
“但不是她們撞到你嗎?”
“你離那麼遠也看得這麼清楚?”
“因為反過來是你撞到她們的話,你肯定會留下來幫她們收拾啊。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總不可能是她們扔下自己的東西就走了吧?”來俊臣瞥了她一眼,“你怎麼呆呆的?怪不得被別人欺負。”
趙清璇有些氣惱但又沒法反駁,只好硬邦邦回道:“我沒有被別人欺負!”
“那就是你自己在欺負自己了。”
趙清璇微微一怔,心裡猛地一跳,像是冬天的冰湖被敲開了一條裂縫。
來俊臣回到五樓實驗樓,將趙清璇的書堆放在自己書堆上面,“喏,以這本化學書為界,上面是你的下面是我的。”
這件事可不能在班裡暴露,以孽畜們的星壓抑程度,看到他跟班長的書疊在一起就敢幻視成他跟班長疊在一起,接下來不是找機會阿魯巴他就是找機會厚乳他。上個高三整得跟黑暗森林一樣,率先暴露自己的人就守不住自己的貞操。
“下次這種你沒空去做的小事,找牢宋或者我幫忙都行,如果不想麻煩牢宋,但我可是你每天用益生菌包養的死士,就等著提攜玉龍為君死了。你明白了嗎?”
“嗯。”
來俊臣湊到她面前,“你真的明白嗎?總感覺你跟我媽有點像,就喜歡沒苦硬吃,自己生悶氣。”
趙清璇既被他突破社交距離弄得有些緊張,又被他這太過生草的形容氣得肝疼,低頭悶悶道:“我只是看你們都沒空不想麻煩你們而已。”
“那我輔助你的時候我可以去其他線幫忙,留你一個人抗壓嗎?”
“不可以!”趙清璇立刻急了,鬧歸鬧不可以拿dota開玩笑,你今天敢留我抗壓,明天是不是敢貪我兵線了?
“你打遊戲都懂的道理,怎麼現在就不懂了?”來俊臣白了她一眼,“我們是一個團伙的,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趙清璇都有點繃不住了,雖然我們語文老師是不咋地,但你的用詞也不能這麼不準確啊,我們明明是飛翔電競學習小組,被你說得像是四中裡的黑惡勢力似的。
“《蠱真人》裡有個老好人角色叫太白雲生,他在前面的劇情過得很不順心,一直被人利用,被人欺負,直到跟古月方源成為朋友才終於開心起來。”來俊臣忽然聊起小說劇情,“因為方源是壞人,跟壞人一起,好人的善良終於有了鋒芒,他可以盡情地做他的好人。”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當你的壞人。”來俊臣滿臉期待地說道:“讓我們一起將四中燒成灰!”
趙清璇心裡又好笑又有點感動,知道來俊臣還在拐彎抹角問她剛剛是不是被欺負。
她抿緊嘴唇,輕輕推了一下來俊臣,“知道了啦,我們回去吧。”
教學樓那邊傳來老師們講課的聲音,遙遠得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迴響。趙清璇跟來俊臣並排透過教學樓與實驗樓的廊橋,中午的陽光像帷幕一樣籠罩過來,彷彿正在穿過兩個世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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