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滿臉喜色,說道:「陛下賞了您很多東西,您快過去看看吧,宣旨的公公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清霜快步走到正廳,果然看見一個宦官捧著聖旨站在堂中,身後幾個小太監端著托盤,上面擺著黃金。錦緞。明珠,還有一個紅綢蓋著的牌匾。
宣旨的宦官笑眯眯地衝她點了點頭,展開聖旨,將大寧皇帝的賞賜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清霜聽完,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才一百兩黃金啊……」
話音未落,腦袋上就捱了一記爆栗。
「哎喲!」
清霜捂著腦袋回頭,肖老將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看著她,沒好氣道:「一百兩黃金還嫌少?你爹在邊關打一年仗,朝廷的賞賜也沒這麼多,陛下厚愛,你倒挑三揀四起來了!」
傳旨宦官權當沒聽到清霜的無禮之言,笑著告辭:「肖老將軍。清霜姑娘,咱家還要回宮覆命,就先告退了。」
送走傳旨宦官之後,肖老將軍屏退左右,正廳裡只剩下祖孫二人。
他往太師椅上一坐,徑直問道:「行了,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老實跟我說,那幾個對聯,還有那首詩,到底是誰寫的?」
清霜眨眨眼,裝傻道:「爺爺你說什麼呢?什麼對聯?什麼詩?」
「少跟我裝糊塗。」肖老將軍哼了一聲,說道:「你那點斤兩,別人不知道,爺爺還能不知道?打小讓你背個《三字經》,背了三天就背了開頭兩行,倒是把教書的先生打得滿院子跑,就你這樣的,能對出什麼拆字聯。部首聯?能寫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清霜被爺爺揭了老底,小臉一紅,噘著嘴道:「就不能人家後來開竅了嗎?」
「開竅了?」
肖老將軍斜眼看著她,笑呵呵地說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老驥伏櫪』四個字怎麼寫?」
清霜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這幾個字都認都不全,更別說寫了。
肖老將軍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丫頭,爺爺沒有被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面跟人家說聲謝謝,如果不是那首詩,爺爺還不知道要在家裡癱到什麼時候……」
清霜猶豫了一下,想起昭月公主的叮囑,搖了搖頭道:「爺爺,我不能說,公主說了,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身份……」
肖老將軍微微一怔。
這件事情,還和昭月公主有關?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倒是沒有再追問。
公主有命,他也不好勉強。
「行,既然公主有命,老夫不問了。」肖老將軍揮了揮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替我轉告那位朋友,他這份人情,我肖震嶽記下了,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們肖家的地方,只管開口。」
清霜笑了笑,說道:「爺爺你放心吧,我會替你報答他的。」
她已經將陳長安當成除了公主之外,最好最好的朋友,連肖家的獨門武學都教給了他,陳長安有事,她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肖府管家站在廳門口,面色有些古怪,說道:「老太爺,小姐,門外剛才來了兩位姑娘,說她們來自瑤光詩社,是來給小姐下戰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