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的題目中,詩詞是最簡單的。
有些考生在看過文章的素材之後,就會立刻關注詩詞的題目。
陳長安在號房內落筆如飛時,貢院其他的號房之內,不時傳來壓低的歡呼聲。
「菊。月。雪。柳。劍。大漠。春風。長亭。桃花。清泉……,我押中了,哈哈,我押中『月』了!」
「月。柳——我押中了兩個!」
「我押中了三個,菩薩保佑,科舉結束之後,我就去廟裡還願!」
「哎,我一個都沒有押中……」
……
科舉的詩詞有十個意象,又都是常見的,考生押中一個兩個的可能性並不小。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提前數月,甚至一年半載,精心地打磨詞句,而不是要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寫出一首上佳的詩詞來。
押中詩詞意象的考生,頓時欣喜若狂。
沒有押中的,只能一邊嘆息,一邊同時構思文章和詩詞。
至於策論題目,他們並沒有看。
看了題目,便忍不住去想。
同時思考文章和詩詞,腦子已經夠亂了,若是再加上三道策論,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文章寫不好,詩詞沒韻味,策論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就在絕大多數考生還處在構思之中時,陳長安的面前,十首詩詞已經寫完。
不像文章還需要修改,詩詞都是現成的,大多數一個字都不用改,所以他用的時間更短。
等考卷晾乾的時間,陳長安又拿起了第三頁試題。
策論是科舉最重要的一項,三道策論題目,每一道的權重,都相當於之前的文章和詩詞。
這也是陳長安最薄弱,準備最充足的一科。
「大寧鹽稅,歲入不足,私鹽橫行,官鹽滯銷,試論鹽政之弊,並提出改革之策,以充國庫。安民生。」
這是策論的第一題。
私鹽橫行,官鹽滯銷,不僅僅是大寧的頑疾,也是華夏曆代王朝的頑疾。
如果以這個時代的思維去回答,無非就是從加重私鹽刑罰,降低官鹽價格,增設鹽官巡檢這三個角度解答,恐怕大多數考生都會這麼寫。
陳長安也可以這麼寫,這麼寫的優點是穩,緊扣題目,挑不出什麼錯漏。
但這麼寫的缺點,同樣是穩。
如果所有考生都這麼寫,那麼他的策論,將很難得到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