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國使臣相互對視,無人敢應聲。
他們各自國家的文道底蘊,本就弱於大寧,怎麼能和大寧科舉的進士們爭鋒?
更何況,他們事先也沒有準備,國家的年輕人才,並沒有隨同使團前來。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大寧的敬服。
這份底氣。這份從容,這才是真正的大陸文道魁首風範!
殿中唯獨慕容鐸怔怔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意外。
他本以為大寧皇帝會百般推諉,沒料到對方竟如此霸氣坦蕩,不僅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還主動邀請諸國同臺,底氣十足。
但轉瞬,這份意外便被濃烈的戰意與執念取代。
既然大寧主動鬆口,那便是天賜良機!
他當即上前一步,沉聲追問:「陛下胸襟令人敬佩,既然是切磋,自然要公平……」
大寧皇帝看著他,問道:「你們要怎麼個公平法?」
慕容鐸道:「我等需要先知道,大寧此次殿試所考科目。」
大寧皇帝淡淡垂眸,語氣從容篤定:「此次殿試,考一篇文章,一首詩詞。」
慕容鐸早有準備,說道:「公平起見,文章與詩詞,由兩國各出一題,殿試之時,由他國使臣抽取,倘若抽中一國的文章題目,那詩詞就用另一國之題,陛下以為如何?」
大寧皇帝面色淡然,點頭道:「燕國遠來是客,便依你之見……」
慕容鐸眼睛一亮,立刻應聲:「好!」
他心中底氣暴漲,此次燕國入京的年輕才子,皆是舉國篩選。層層歷練的頂尖翹楚,深耕詩詞文章,底蘊極為紮實。
上一次金殿落敗,是兄長一時大意。輕敵失算。
這一次有備而來,人才盡出,他絕不相信,燕國年輕一輩的翹楚加起來,會比不上區區一個陳長安!
為求絕對公允,杜絕大寧主場偏袒,慕容鐸再度拱手,高聲提出條件:「陛下,文道切磋,首重公平,為避主場徇私之嫌,我們懇請立下三項規矩!」
大寧皇帝並不意外,道:「說來無妨。」
慕容鐸道:「其一,所有參賽士子試卷,一律糊名封存,遮蓋姓名籍貫;其二,試卷統一交由專人重新摘抄謄寫再閱,杜絕以筆跡識人;其三,本次的考卷,需由寧國。燕國共同評判,秉公定奪!」
此三條規矩一齣,殿內又是一陣騷動。
糊名。謄抄。互派考官,這些舉措,徹底堵死了所有偏袒舞弊的可能。
燕國此舉,擺明了是要堂堂正正地和大寧爭一爭文道魁首。
殿試之日,怕是有好戲看了。
殿內的大寧官員臉色微變,他們原本想著,這裡是大寧的主場,大寧閱卷,還能讓燕國人拿了狀元?
但燕國人似乎是提前看穿了他們的想法,這些舉措,徹底地斷了他們偏袒本國學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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