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宦官宣佈殿試開始,陳長安拿起桌上的信封,從中取出一張紙。
這次殿試,需要寫一篇文章,一首詩詞。
陳長安的目光,第一時間望向文章的考題。
「夫天下人才之盛衰,系乎師道之興廢。師道立則人才出,人才出則國家強……」
看到這道題目,陳長安長長地鬆了口氣。
看來,他的運氣依舊不錯。
殿試的文章,是寫師道的,他第一時間就想好了一篇絕佳的文章。
而看向詩詞的題目時,陳長安短暫地愣了一下。
雪。
「雪」的意象,大寧省試已經考過了,短時間內,不可能考第二次,不出預料的話,詩詞的題目,應該是燕國出的。
而他們的目的,也顯而易見。
大寧的進士們,許多已經在省試上寫過這一意象,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再寫一篇,很難寫出佳作。
此時,大殿之內,許多大寧進士,在看清詩詞題目的時候,面色驟變,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隨後,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雪!
又是雪!
本屆科舉省試的詩詞考題,許多人寫的就是雪。
他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就是科舉那三天,為了一首詩詞,可謂是絞盡腦汁,傾盡畢生才思,方才凝聚出一首佳作。
如今,他們關於這一意象的靈感,早就被榨乾了,而殿試又不能用舊作,想要寫出新意,再出佳作,何其艱難?
若是強行落筆,只會落得平庸敷衍,文辭空洞。貽笑大方。
一瞬間,小半大寧進士心神大亂,端坐案前遲遲不敢落筆,心底滿是焦灼與無力。
與大寧士子的焦灼慌亂截然不同,大殿另一側,十名燕國學子,在看到詩詞的題目之後,臉上都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過去整整一年,他們日夜打磨。反覆刪改。推敲字句。錘鍊意境,將詠雪詩作改至盡善盡美,早已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無需思索,也無需構思,幾乎在看到考題的瞬間,十名燕國士子就同時落筆,行雲流水,筆走游龍。
同殿之內,景象卻極致反差。
大寧士子或蹙眉苦思。抓耳撓腮,或心神不寧。遲遲難以下筆,滿目焦灼無奈。
燕國士子個個運筆如風。落筆飛快,神情放鬆,一片勝券在握的樣子。
無形的壓抑與劣勢,死死籠罩在所有大寧考生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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