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蹲在排水溝邊，指著那個半埋在爛泥裡的破陶盆。
盆裡兩株碧水蓮靜靜地開著藍色花苞，蓮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藍光。
蘇清寒走近兩步，目光落在那兩株碧水蓮上，腳步立刻頓住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片蓮葉。
指尖傳來的靈氣波動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碧水蓮？”
蘇清寒的聲音微變。
她閉上眼，感知力探入蓮葉內部，片刻後猛地睜開眼，滿臉不可置信。
“不對……這靈氣濃度怎麼這麼高？一品碧水蓮不該有這種品質！”
齊陽裝出一臉茫然。
“啊？是值錢的東西嗎？老朽還以為是野草呢，這排水溝常年積水，偶爾會冒出些奇怪的玩意兒……”
蘇清寒沒搭理他的廢話，她將兩株碧水蓮連盆端起，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
根系完整，沒有人為嫁接或催熟的痕跡。
土壤是普通的溝泥，陶盆更是破爛得不堪入目。
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這兩株碧水蓮就是自然生長在這裡的，只不過因為幽冥草田靈氣濃郁、排水溝又常年陰溼，恰好滿足了碧水蓮極致生長的條件，才產出了這等品質。
這個結論合理嗎？
合理。
靈藥的品質受生長環境影響極大，同一種靈草，種在荒地裡和種在靈脈上方，品質能差出十倍。
幽冥草田的靈氣濃度比普通外門藥園高出不止一籌，這是蘇清寒親身感受過的事實。
“我要了。”
蘇清寒站起來，語氣乾脆。
齊陽連忙擺手。
“仙子儘管拿去，老朽又用不上這種東西。”
蘇清寒抱著那個破陶盆，看了齊陽一眼，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謝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以後排水溝那邊你別動了，讓它自然積水，如果再長出什麼藍色的草，告訴我。”
“好嘞！”
齊陽笑得滿臉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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