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自在。
「包括了您這片幽冥草田。」
齊陽手裡的鋤頭差點掉地上，滿臉惶恐地站起來。
「這……這可怎麼辦？老朽這把老骨頭只會種地，換了地方可活不下去了……」
「我勸過師尊。」
陳墨嘆了口氣。
「但師尊說這是為了宗門大局，前線靈藥供給緊張，各藥田各自為戰效率太低，需要集中調配。」
齊陽連擺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老農。
陳墨又坐了一會兒，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便起身離開了。
齊陽把人送到門口，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臉上的惶恐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平靜的冷意。
宋缺的第二步棋落下了。
先是派陳墨來套近乎。摸底細，然後在長老會上發難。爭奪管轄權。
如果這一步成功，百草峰的人就能名正言順地入駐草田，到時候密室的安全將直接受到威脅。
齊陽沒有猶豫太久，當天傍晚收工後，他吞下一枚無相丹，將修為壓制在練氣三重，佝僂著腰出了草田，沿著內門方向的山道慢吞吞地走。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去蘇清寒的住所。
蘇清寒的修煉洞府在內門偏南的一處斷崖上，位置不算好，但清靜，周圍數百丈內沒有其他洞府。
崖壁上刻著多重防禦陣法的紋路，入口處懸著一塊寫著蘇字的青石牌。
齊陽爬上最後一段石階時，蘇清寒正在院中練劍。
冰藍色的劍光如水流般在她身周遊走，每一劍都精準。凌厲。收放自如。
築基初期的靈力在劍身上凝聚成肉眼可見的寒霜，劍尖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短暫的白色冰線。
聽到腳步聲，她收劍回鞘，側頭看過來，看到是齊陽時，眉頭頓時微微一挑。
「你怎麼來了？」
齊陽假裝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直接說了宋缺要在長老會上發難的事。
蘇清寒聽完後沉默了片刻，將長劍插在院中劍架上，走到石桌旁坐下。
「我一個人在長老會上說話分量不夠。」
她倒了杯水遞給齊陽，語氣冷靜。
「但如果李長淵那邊也強硬反對，宋缺未必能成事，關鍵是李長淵願不願意為了一片草田跟宋缺撕破臉。」
她看向齊陽，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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