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氣氛壓抑的房中,蕭君凜倏地低笑一聲,「世子,君臣之禮可不是這麼用的。」
他一如既往地嚴謹,就跟御史老頭糾正措辭似的。
姜望安回頭瞪他,「蕭君凜,別以為仗著裴相,我就不敢——」
後半句警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文安侯冷不丁發聲打斷。
「太醫來了!」
文安侯的聲音從門檻邊傳來,響亮又突兀。
接著,兩鬢斑白的老者在侯府管家帶領下,快步邁入房中,他身著大袖羅制公服,袖寬逾二尺,衣身垂墜至腳踝,腰間配著銀銙素面革帶,是太醫院院正的身份象徵。
陳莜雪的令牌能請來太醫院的院正。
房中杵著的幾人紛紛避開,好讓太醫快些過去看診。
姜望安看見眼熟的太醫,收了脾氣,「吳院正!快,這邊!」
吳院正上前,到了床前躬身放下藥箱,俯身去看床榻上的姜瑤,面色慎重。
蕭君凜牽著姜玉嬈往廂房外側退。
房中幾人靜靜等待著,陳莜雪的兩隻手絞在一起,姜望安長臂環過她的後背,像是怕她站不穩。
鄭氏踮著腳尖往裡看,又不敢走得太近,只伸長了脖子。
蕭璟默不作聲地示意巧鸚退下,文安侯深邃的目光落在蕭璟的側臉,又轉而去看蕭君凜。
親子與養子截然不同。
蕭君凜雖然也在關注太醫診脈,但他看的好像是姜望安的後背,沉靜中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涼。
可據文安侯所知,養子與承恩公府沒有仇怨啊。
難道是為了那個被滅門的小姑娘?
不至於吧,一個與他們無親無故的小姑娘而已……
文安侯這般想著,眉頭鎖成了結。
床前,吳院正搭脈許久,又去檢視姜瑤的燒傷。
姜望安等得心焦,忍不住催問,「吳院正,瑤瑤到底如何了?她能自己醒來,應是,沒什麼大礙吧?」
吳院正收回手,直起身來,眉間還壓著未褪的沉重,「世子,小姐這傷,不輕啊。」
聞言,姜望安感受到臂彎裡的妻子顫動著,他的眉毛便擰成了川字,「你直說!」
吳院正指了指姜瑤的幾處燒傷,「手背上這一片燒傷,還有腳踝幾處,都可以治,只要用上好的膏藥,是有機會不留疤痕的。」
「那就治啊,」姜望安理所當然,語氣焦急,「上好的膏藥算什麼,我等會就進宮,請阿姐賜藥!」
吳院正繃著臉,像是還沒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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