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侯對鄭氏道:「承恩公可不像姜望安這般睚眥必報,科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璟兒安心考便是。」
鄭氏唇瓣動了動,未再說出其他話來。
文安侯顧自又說,「今天來的客人,務必一一備上禮物,再送去各府上,禮物你親自備下,喬氏與姜氏到底是沒有你妥帖。」
被派了一項重任的鄭氏還沒不情願地發牢騷,又聽丈夫褒獎信任的話語,當下沒了脾氣,嘴裡應下時還帶著幾分甜意。
喬令鳶見公婆注意力徹底轉移。不再責怪自己,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兩人還留在正院吃了晚膳,待從正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蕭璟一齣正院的月洞門,腳步就沒有刻意放慢等待,於是快了喬令鳶好幾步,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偶爾向著東苑的方向看一眼,想一想,阿嬈白日受傷了沒有?
他不確定,他卻沒有名頭去問。
名貴的補品該送的,前幾日就已經送了,這會兒崇本院裡也沒存什麼好東西。
哪怕阿嬈受了傷,他也沒什麼好的補品相送了。
「夫君。」
喬令鳶婉轉的嗓音從後方傳來,蕭璟聽見她的腳步聲在靠近。
干擾了他思念阿嬈的這片刻純粹光陰,他煩躁地擰起眉,下意識想離她遠一些,可一想到她或許是真有事,比如與承恩公世子夫婦有關。
這一想,蕭璟倒是放慢了步子,轉頭看去,「何事?」
喬令鳶走到他身側,與他並進,聲音不輕不重,帶著探究,「在今日以前,我以為姜玉嬈只是力氣大,可她今天動作敏捷,救下了快被破窗砸中的南榮月,這不像是單純力氣大能做到的。」
她說到關鍵處,刻意斂了聲。
蕭璟對上她別有深意的眼神,心裡牴觸,忍不住豎起防備,「你想說什麼。」
他那語氣彷彿能刺人,喬令鳶故作未覺,問道:「姜玉嬈可曾習過武?」
蕭璟看著她,語氣平平,絲絲縷縷的厭煩卻能從每個字眼鑽出,「不曾。」
他答完便將目光移開了,像是多看喬令鳶一眼都嫌多餘。
「當真?」喬令鳶狐疑,追問道,「還是你也不知?」
她後半句話相比與前面那些鋪墊,都顯得尤為真誠。
她是真想弄明白答案,身子微微前傾了些,目光緊盯著蕭璟的臉。
奈何這話落在蕭璟耳裡變了味,成了對他與阿嬈感情的質疑。
蕭璟的眸色陡然沉下來。
「我怎會不知?」
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度,語速也快了些,「我與阿嬈情真意切,相伴三載,她會不會武功,我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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