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璟沒說禁足,這點事還不至於禁足。
他先回了崇本院,替他的阿嬈善後——安撫正妻的情緒。
進屋時,喬令鳶正對著銅鏡掩面抽泣,肩膀一聳一聳。
蕭璟見狀,腳步一滯。
向來端莊的妻子,因為阿嬈的冒犯,哭了?瞧著好不可憐。
他還是走上前去,在梳妝檯前站定,「令鳶。」
喬令鳶用帕子慌亂按住眼角,彷彿才發現他的存在,「夫君回來了?」
「嗯,」蕭璟斟酌道,「今日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這事,是阿嬈不對,她不該在下人面前無視你,沒給你體面……」
喬令鳶緩緩抬頭,淚痕未乾,「夫君以為我是在為這事?」
難道不是嗎?蕭璟下意識想問出口。
喬令鳶聲音委屈,又善解人意,「我既能同意她做平妻,怎麼會與她計較這些,我憂愁的,是她執意行商,若叫外人知道,還以為侯府短她吃喝,還以為夫君要靠平妻拋頭露面養著——」
似覺失語,咬了咬嘴唇,「我怕夫君將來在外人眼裡失了體面,永遠洗不掉流落在外。靠女子資助的名聲。」
蕭璟的臉,一點點陰沉下去。
因為他意識到,妻子說的不錯。
他流落在外的經歷,本就是他不願被人提起的過往。
若非他真心待阿嬈,他豈會允許阿嬈進府,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的落魄。
可如今,阿嬈上不得檯面的舉動,卻將他置於難堪的境地。
相比之下,喬令鳶的顧全大局。善解人意,就顯得難能可貴。
「令鳶,讓你費心了,」蕭璟聲音有些幹,「我親自去與她說。」
說著,就要走出房去。
喬令鳶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夫君,別去!」
她好不容易在他心裡紮下根,怎麼可能放任他去找姜玉嬈?
天都要黑了,萬一姜玉嬈三言兩語,就叫他心軟了。留在萍水閣過夜,那她哭了這麼久豈不是成笑話了?
蕭璟被拉住,不解地回頭,「怎麼了?」
喬令鳶發紅的眼眶裡是擔憂,「你這會兒去,是誠心和姜妹妹吵架麼?而且,姜妹妹若留你過夜,你不留,她更要鬧脾氣,可你若留,公爹婆母那邊只怕會不高興。
她說得有條有理。
蕭璟一想到阿嬈會留自己過夜,幾乎是立刻就打消了去萍水閣的念頭。
此時,喬令鳶溫聲道:「夫君若是信我,明日我去與她說,我來做這個壞人,不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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