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與心疼叫薛氏哭出了聲,「寶柔,我的女兒——」
姜寶柔呆滯的雙眸有了一抹光亮,回頭去看,只見門開了,母親站在光亮中,朝自己撲來。
她還以為是做夢,直到被薛氏抱在懷裡,才反應過來,痛哭出聲,「娘,娘,你是來帶我走的嗎,我可以回家了嗎?」
薛氏拍著女兒的脊背,聽到她言語中的期盼,忍不住掉眼淚,「乖,寶柔,娘今日是揹著你爹來的,侯府也不允許你離開。」
姜寶柔眸中的光彩瞬間蕩然無存,「為什麼?蕭璟哥哥原本要娶的就不是我,我只是錯上了花轎,憑什麼不讓我回家,他又不喜歡我嗚嗚,爹爹也不喜歡我了嗎?都是姜玉嬈,是姜玉嬈那個賤人害我!」
「是,是,都是姜玉嬈的錯,」薛氏拭淚,「寶柔啊,你爹當然不會不要你,只是我們姜家無力與侯府抗衡,但是你放心,娘一定會有辦法的,你看,娘今日不是來看你了嗎,那個喬氏是個有成算的,她的下人百般暗示我,只要我們幫她揭穿姜玉嬈的身份,她就會想辦法放你回家。」
姜寶柔一聽到回家,激動起來,「真的?我要怎麼做,她要我怎麼做?」
薛氏捧著姜寶柔的臉,發現她圓潤的下巴變尖了許多,心疼不已,「你先要好好吃飯,別再餓著自己,如今侯府眾人還不知姜玉嬈與你是姐妹,待喬氏拆穿後,於姜玉嬈來說只有弊處,但對你來說——只有好處。」
「你有個做大少夫人的親姐姐,底下人對你,自然也要多顧慮幾分。」
姜寶柔一想,抽噎著點頭,閃著淚光的眼中嫉恨又浮現上來。
她這輩子沒吃過苦,卻在這半個月裡吃了個遍,雖說沒再吃食上虧待,可她的心靈受創嚴重。
而這一切都是拜姜玉嬈所賜,憑什麼姜玉嬈還能做高高在上的京兆少尹夫人。
若能幫喬令鳶搬倒姜玉嬈,哪怕對她有弊處,她也要做!
「姜夫人,該走了。」外面丫鬟提醒。
薛氏不捨地抱了抱女兒,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萍水閣,從偏門被送出府時,忍不住向帶路的丫鬟問了姜玉嬈的近況。
帶路丫鬟是喬令鳶的人,陰陽怪氣道:「大少夫人風光著呢,剛從我們少夫人手中搶走籌辦除夕宴的事權,害得我們少夫人白忙活一場。」
薛氏心驚,姜玉嬈嫁的只是個養子,照理說,怎麼也壓不過喬令鳶。
這才多久啊,就能讓喬令鳶吃癟了。
她就知道姜玉嬈不是個本分的,要不然也不能害她的寶柔吃這麼大的虧。
近來老爺因為生意上的事愁眉不展,說是被初出茅廬的懷璧軒壓得生意難做。
而寶柔在侯府受盡苦楚。
反觀姜玉嬈,卻在侯府混的風生水起!
這一對比,薛氏更恨得牙癢。
她若將此告訴老爺,在侯府風光的長女明明有能力解決一切難題,卻決口不提幫家中減輕負擔……老爺必會對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失望,從而將一門心思重新轉到寶柔身上。
與她一同,先把寶柔救出來才對!
哪知,因生意一籌莫展的姜續聽說姜玉嬈近況後,非但沒有失望,還大加讚賞——
「如此甚好,她嫁了大公子,當然該一門心思幫襯大公子,若能得了侯爺夫人的喜愛,將來侯府分家之際,也能多分點。」
「老爺,可是她也不幫您……」薛氏傻眼,「咱大姑爺可是京兆少尹,打壓懷璧軒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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