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媽媽掙扎不開,被一路帶進東苑的偏廳。
偏廳燭光昏暗,光線在暗色的屏風上,色調讓氣氛壓抑,略顯恐怖。
鄒媽媽被帶進偏廳時,裡面空無一人。
姜玉嬈晾了她一刻鐘後,才去主屋內找「病重」的男人。
他好像很享受難得清閒的時光,或許白日里也小憩過,這會兒看著精神十足,就偶爾幾聲咳嗽都顯得多餘。
她走到床榻邊,催道:「會審了會審了,快起來。」
說完,也不等人起身,她自個兒先出去了。
蕭君凜看著她似透著興奮的背影,抿了抿唇,下榻去換衣裳。
姜玉嬈一人先去了偏廳,門開啟時,她就見著跪在地毯中央的鄒媽媽。
聽到動靜,鄒媽媽立馬調轉方向朝向她,聲淚俱下地訴說早已編好的說辭:
「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老奴就是見煮藥的人中途離開,幫忙看一看火候,季護衛定是誤會了,還請大少夫人明察啊!」
姜玉嬈仿若未聞,施施然坐上主位,整理著衣袖。
茗襄跟在身側,上了一盞茶,季溫守在門內,偏廳的門未關,像在等什麼人。
鄒媽媽見上首沒有任何反應,摸不著頭腦,也沒下了一步動作。
等安靜了,姜玉嬈才看向她,「鄒媽媽,我是頭一回見你吧。」
鄒媽媽不知這是什麼策略,慢半拍地點頭,「是,老奴是個在廚房幹活的粗人,平常極少見到主子們。」
姜玉嬈繼續道:「你可知謀害朝廷命官是什麼下場?」
「老奴不知!」鄒媽媽心頭一跳,低下頭,「還望少夫人明察,老奴當真冤枉呀!」
倒是從容,都人贓並獲了,還能不認。
姜玉嬈冷睨她的頭頂,「鄒媽媽,二房剛認祖歸宗,與你也無甚恩情,你為他們做下這腌臢事,可有想過自身?是,站在未來主母那邊,有撈不進的油水,可你知道謀害朝廷官員,連你的家人都要一併獲罪嗎?」
語畢,眼前這顆腦袋低得更低了,這回竟沒說冤枉,伏著的雙臂微微發顫,可見心性已亂。
正此時,偏廳外響起穩健的腳步聲。
姜玉嬈淡淡望去,蕭君凜穿著一襲玄色錦袍,披著黑色斗篷,彷彿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他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她語氣平平地詢問,「夫君,你是京兆少尹,審人最是擅長,不如你來?」
鄒媽媽的腦門貼著地毯,手掌伏地,聞聲身子微動,只擰轉頭顱,從懸空的手肘悄悄抬眼望去——
本該生病未愈的大公子,竟完好地站在門外,雖然面無表情,但從氣色上看,就與平常無異。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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