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令鳶分不清自己是氣姜玉嬈說出的那番話,還是氣自己反駁不過她,這會兒眼神緊緊跟隨著姜玉嬈出了院門直至看不見,才回過頭來。
這才發現婆母在瞧著自己,臉上已經沒了往日慈愛,眼神還有幾分冰冷。
喬令鳶心頭咯噔一下,不知鄭氏所想,「婆母,您……怎麼了?大嫂冥頑不靈的,您莫要與她置氣,不值得。」
殊不知鄭氏心裡置氣的物件換了。
但鄭氏又礙於喬令鳶的身份,及親兒媳這一身份,沒有像對姜玉嬈那樣刻薄,更像是恨鐵不成鋼:
「你做事前但凡動動腦子,也不至於丟了管家權,我也是發了昏,竟真聽你的去搶人,往後這面子裡子盡失的昏招,莫要再出了,璟兒娶你回來,不是拖後腿的。」
喬令鳶帕子攥得更緊,強忍屈辱地給自己找了藉口,「婆母教訓的是,但我真是為侯府打算,而且往年會試的主考官便是承恩公,若是得罪了承恩公府,我怕於夫君不利……」
鄭氏看她順從的姿態,氣稍微消散了些,但隔閡還在,「璟兒去哪兒了?」
喬令鳶答道:「夫君用功刻苦,大早上天沒亮,就去前院的書房溫書了。」
「你要多關心他,」鄭氏點點頭,還是心疼兒子,「東苑的小姑娘也不必再上心,你上回不是與承恩公世子夫人相談甚歡嗎,你便多討世子夫人的歡心,真到了與承恩公交惡的時候,也是他蕭君凜交惡,跟璟兒無關。」
「知道了,婆母。」喬令鳶抿出笑來,乖巧地點頭。
鄭氏看著她,沒再批評,心裡卻止不住地想,若是能把裴府請來的程嬤嬤搶過來,也教教這個親兒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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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姜玉嬈去慈壽堂給老夫人請安。
竇氏雖身在深宅大院裡閉門不出,但訊息靈通,在她來之前便知曉了昨夜城東起火之事。姜霽漁的來歷等等。
在關心她兩句後,竇氏便和藹地問起,「凜兒身子痊癒了?」
姜玉嬈一聽,心道完了。
今早蕭君凜「痊癒」,堂堂正正去參加大朝會,不是什麼秘密,祖母知道很正常。
但哪有人一夜間病痛全消的?正常人都會懷疑是裝病。
更別提精明的祖母了。
她心裡不止一次暗罵蕭君凜的「高調」,嘴上快速找補著,「他常年習武體質好,病痛來得急,去得也快,昨夜城東鬧了場大火,他責任心重,非要去,忙來忙去把汗出出來了,反而好了許多,晨起時雖還有咳嗽,倒也能撐著去大朝會了。」
姜玉嬈自覺自己這一段話,已經儘量替他圓謊了。
期間,她也一直偷偷觀察著祖母的臉色。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直未從祖母臉上看出一分生氣,沒有聽出謊言後被欺騙的傷心。
祖母依舊慈祥,正接過身側小丫鬟遞過去的熱毛巾,擦著臉。
竇氏擦完臉,把毛巾交給丫鬟,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回頭再請大夫來瞧瞧,不要留下後遺症。」
彷彿根本不覺得蕭君凜的痊癒有什麼問題。
姜玉嬈鬆一口氣的同時,亦覺得古怪,但這個怪是不能問出口的,不然與直接承認裝病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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