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不可避免地掠過蕭璟。
不過一晚上,蕭璟也變得憔悴了。
不像在讀書,反而像是一宿沒睡後,沉迷在什麼能吸掉陽氣的事情裡。
她如同沒有看見一般,從容離開。
蕭璟看著她,方才那一瞬,他自然不認為她是在看巧鸚。
眼看著姜玉嬈偏過頭、徑直離去,蕭璟的目光隨著她的永不停駐的步子挪動。
只要她在,他總是忍不住關注她。
哪怕她還在與他堵氣。
前院灑掃的下人多,還有花匠們圍著花壇修建花草,蕭璟站在廊下,除了視線追隨,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昨晚派出去的伯涼,遠去滎陽,即使再快,也至少要半個月後方能歸來。
等伯涼回來,他便能親自戳穿她的謊言。
而在這之前,他要好好學習,準備春闈的考試。
片刻後,蕭璟失魂落魄地回到書房裡,腦子裡卻滿是阿嬈毫不猶豫的背影,剛才的,昨夜的……
忽地,一滴鮮紅的鼻血滴落在書籍上。
他慢一拍地看見了鮮血,也沒什麼反應。
昨晚幾乎是沒睡,凌晨就起來看書,除了剛才去一趟茅廁,便沒有休息過……流鼻血也正常。
哪知背後巧鸚尖叫一聲,“公子!”
蕭璟回頭,鼻血還在往下流。
“公子,血……”巧鸚拿起帕子要替其擦拭,就像從來沒見過鼻血一樣,“來人!公子流鼻血了!”
蕭璟愣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著上回流鼻血是什麼時候。
那還是許多年前,他為了給自己賺束脩,接了抄書的活,中途過於疲憊眯著眼睡了過去,毛筆戳進了鼻孔裡。
可那時候,沒有人會尖叫,流鼻血只是一件小事。
原來在侯府裡,流鼻血也是件大事啊。
他沒有阻止巧鸚叫喚,因為他心中隱隱地想著,父親母親知道了會心疼他吧。
阿嬈呢,阿嬈還沒有走遠吧?
她會聽見嗎,會心疼嗎?
會駐足嗎?
這一刻,他不顧鼻血,看著焦急的巧鸚,命令道:“大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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