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嬈望過去——
只見蘄艾雙腳都不沾地,後領被季三思提溜著,整個人懸空,兩腿在空中蹬著。
她面頰漲紅,口不擇言地咒罵著。
但作為喬家家生的奴婢,從小到大將奴婢本分銘記於心,哪怕這個時候也不敢罵主子,只逮著季三思罵,「你這個狗奴才,拿開你的髒手!我定讓二少夫人將你杖斃了!」
季三思手一揚將人提溜得更高,蘄艾說話愈發困難。
邊上的趙嬤嬤,相對來說體面不少,好端端跟在旁邊走進來的,後頭還跟著好幾個東苑的季姓護衛看著。
季三思是懂區別對待的,趙嬤嬤到底是鄭氏的人,不能真的不留臉面。
「公子,少夫人,人帶回來了。」
季三思回稟著,把蘄艾往邊上一放,後者迅速捂著臉咳嗽起來。
見這場面,姜玉嬈也忍不住低頭一笑。
確實解氣一些。
她剛才腹誹早了。
蕭君凜還是有點威風的,他一慣如此硬剛。
此刻,他還站在書房門前,與她相隔數仗距離。
主屋門前有幾階石階,故而比書房要高不少,她微微低頭,看他側過臉。
他正瞧著院中央的人——
季三思根本沒把蘄艾與趙嬤嬤領到方才的廊下,而是讓她們淋著雪。
蘄艾還在咳嗽。
趙嬤嬤抖著手打了個寒顫,「大公子,這是……還有什麼事?」
姜玉嬈看著他冷硬的側臉,雪好像下得更大了些。
正如她的心情,竟隱隱有幾分期待。興奮,她猜著他要做什麼。
然後,她看著他抬起步子,靴底踩在薄薄的。還沒有機會積起的雪花上。
他肩頭只隨意披著寬厚的氅,沒有撐傘,走至一半停下,嗓音比融了的雪還涼幾分:
「你說呢?」
趙嬤嬤神色一凜,心裡有苦說不出,「老奴以為,大公子不說話,是沒事吩咐了。」
但凡這是在正院,或者東苑以外,趙嬤嬤都可以再硬氣些。
她可是正院的掌事嬤嬤啊,整個侯府,哪個嬤嬤能壓過她的風頭?
可現在,是身在東苑,蕭君凜不讓走,便有他那些護衛攔在院門外,連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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