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欺瞞了三年,姜玉嬈發現真相到現在也沒有一刻懷疑蕭君凜對自己的真心,他若有辦法制裁兇手,他不可能不去做。
兇手,是比他還要厲害的人物麼?
蕭君凜之所以坦白告訴她,是以為她全記起來了吧。
倘若他知道她不記得兇手,他還會如實說嗎?
姜玉嬈眼底一片晦暗,她嘗試著發出兩個音調,「阿,阿凜。」
嗓音很低,伴隨著沙啞。
蕭君凜察覺到她的僵硬,雙手鬆開,拉開兩寸距離,視線沒有離開一瞬,「我在,我在。」
她看著他,一字一字語速極慢,「要怎麼樣,才能為率秀報仇。」
言語間,都彷佛自己知道兇手是誰。
蕭君凜唇瓣抿了抿,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沖刷後,更顯得決絕與堅定的臉,眼底只剩下仇恨的光芒,他眉心緊蹙,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澀意:
「嬈嬈,你沒有全記起,對不對?」
雖是問句,卻透著篤定。
姜玉嬈一怔,不知道他是哪裡看出來了。
她怕他因此不告知事情,眼神有片刻的閃躲。
只這移開片刻的眼神,就讓蕭君凜愈發確定,她沒有記起兇手是誰。
蕭君凜抬起手腕,緋紅的袖子往她的臉上擦了擦。
官袍用的料子極軟,尤其內襯,不會幹澀喇臉。
她沒有抗拒,只是一雙眼睛還睜著看向別處,當他袖子拂過眼瞼眼尾,她下意識地往上瞥,正好對上他幽深的眼睛。
他一邊擦,一邊輕聲問,「如果你知道是誰,便不會站在這裡問我,以你的性子,怕是仗著三腳貓的招式,早就衝出去了。」
姜玉嬈是會武功的。
她當然記起了。
這三腳貓的招式,還是蕭君凜教她防身的。
敘春宴那天,踢窗欞那招,便是身體在危險時的肌肉記憶。
她抬手,啪地拍開蕭君凜的仍在擦拭的手,仰著頭理直氣壯地承認,「是,我不記得兇手,我記起了你,卻沒有記住兇手!」
說著說著,乾涸的眼睛又溼潤了,鼻子一酸,擦乾淨的臉上又流下幾道淚痕,嘩嘩地止不住。
「如果我記起了全部,會衝出去是什麼意思,我認識兇手?我能找到他?」
姜玉嬈聲量拔高,帶著慍怒,「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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