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凜的話,他聽進了耳裡,起先並未往心裡去,直到反應過來,皇長子三個字像石頭砸在他心頭,他唰地睜大眼睛看向蕭君凜,「皇長子?」
皇子的生辰八字,自然不是什麼秘密。
不僅不是秘密,官員們還得牢牢謹記,到了日子該送禮送禮。
但皇長子與其他皇子不一樣,從未過生辰,故而生辰雖不是秘密,也漸漸被官員們遺忘。
此刻一經提醒,喬府尹也不嫌晦氣了,一把奪過竹簡,盯著上面的生辰八字,一邊回憶,「記起來了,這是皇長子的生辰八字,怎會在此?」
蕭君凜略一頷首,「據下官猜測,這竹簡與皇長子的下落有關。」
「啊?」喬府尹又是一驚。
那可不得了!
可是……雷劈了墳冢,墳裡就出現了跟大皇子有關之物,會不會太巧了些?
再看蕭君凜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喬府尹眸中多了狐疑之色。
方才眾人背過身去,蕭君凜做了什麼?
陛下在御書房又與他說了什麼?
最重要的一點,莫監正當初下葬時,為什麼要帶著此物,若不想被世人見著,毀了不就成了?
若想被世人看見,又何必帶此物下葬?
思來想去都沒有邏輯。
喬府尹的腦子終於轉動了,篤定這竹簡是蕭君凜手筆的可能性更大。
方才御書房裡,陛下與杜將軍的對話,他也聽見了。
看來,陛下授意蕭君凜在這墳裡動手腳,為給大皇子造勢。
將來若大皇子真的歸來。順利登基,蕭君凜豈不是直接佔了從龍之功?
明明是一同進的御書房,喬府尹自認自己資歷。官職都比他高,偏偏這麼重要的差事,就落在蕭君凜的頭上。
喬府尹越想,這牙口越酸,當下沒了再探下去的興致,「行了,既然劈墳的原因已經尋到,便打道回府,蕭少尹也好回宮向陛下覆命。」
說著便要往外去。
蕭君凜腳步沒動,「還未檢查完,府尹不如再——」
挽留之言還未說盡,仵作的聲音從坑底傳上來,「大人,骸骨有問題!」
「什麼問題?」蕭君凜接的很快,方才還淡然的臉頓時緊繃起來。
喬府尹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停下了步伐。
仵作抬頭,嚴肅回稟,「亡者的手臂骨骼扭曲,掌骨翻折,像根據小人的經驗判斷,是死前有過掙扎痕跡。」
聞言,饒是常年經手命案的官差都不免面面相覷,難以消化仵作之言帶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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