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某棟別墅裡,傳來巨大的摔打聲,是秦光啟接受不了事實,在發脾氣摔東西。
老太太從樓梯上下來,絲毫不避諱秦光中也坐在客廳,對秦徵惡狠狠道:
「你就是個災星,你媽生你的時候難產,現在我的——」
「夠了。」秦光中臉色難看,打斷了老太太,「我還坐在這兒呢。」
「那是你親弟弟。」老太太指了指樓上,「他沒了兩條腿,你還有沒有心?」
「我怎麼沒有心了?他沒了腿是秦徵弄的嗎?幸虧秦徵沒有受傷,不然我跟他沒完。」秦光中冷硬道。
老太太不可置信:「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個東西?」
「秦徵是我兒子。」秦光中面色發沉,「秦光啟是你兒子,你護著他,我護著秦徵,沒什麼錯。」
「要不是他莫名其妙追來,又和他小叔發生爭執,光啟怎麼會沒了兩條腿?」老太太恨不得吃了秦徵,「他就是被你縱的,簡直無法無天。」
「誰無法無天?」秦光中起身,常年位居高位的氣勢令人心驚,「您為什麼不覺得是他14年前撞死人逃逸的報應呢?」
「你——」老太太眼睛微突,面露驚懼,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扶住沙發。
秦光中給了傭人一個眼色,傭人攙扶著老太太坐下。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瞭解。」秦光中坐下,「秦徵跟他小叔有爭執是不假,但上車後,秦徵沒再說話,甚至勸他慢一點開車,是光啟不聽勸阻,執意把限速當最低速度開。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這麼多年,他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夠了。」老太太淚如雨下,「他已經這樣了,你還往他心上捅刀子。」
「媽,說實話,光啟的性格,完全是你和我爸縱容出來的。」秦光中心裡也不好受,但他決不會讓秦徵承擔這次的錯誤,「你們平日裡篤信氣運風水,怎麼這會兒,不相信因果報應了?」
「你……」老太太咬牙。
秦光中失望地看著老母親,自小他就不受寵,秦光啟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他要用學習。榮譽。聽話去換。
他作為哥哥,秦光啟做得不好,他也不能說一句。
如今報應來了,轉頭就怪到別人頭上,永遠不會反省自己。
秦光中嘆了聲氣,轉頭對秦徵說:「明天你就回國,你小叔的情緒暫且不穩定,你在這兒也刺激他,等他自己想開吧。」
秦徵緊蹙著眉心,一邊為秦光中的維護而感動,一邊為秦光啟的截肢而愧疚。
而國內,陶瀠還等著他。
兩邊都沒解決好,秦徵陷入了迷茫的狀態。
回國後,他沒有去找陶瀠,也沒有去上班,在家裡睡了兩天。
秦光中比他晚兩天落地,剛到家,就被喬玉莞拉過去,指了指樓上:「睡兩天了,也沒怎麼吃飯。」
「鑽牛角尖呢。」秦光中說,「沒事,一會兒我去瞧瞧。」
喬玉莞拉住他:「小叔那邊那麼嚴重,老太太和老爺子是不是怪秦徵了?」
「老爺子住院了。」秦光中說,「就是被這件事刺激的,等身體穩定了,可能要回國養病。老太太怪秦徵也在意料之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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