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座,蘇鳳楠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說你和媽媽一起來的,阿姨人呢?」
張欣蕊這才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懊惱道:「哎呀,還在店裡呢!」
蘇鳳楠剛要起身去請,張欣蕊的媽媽便已經笑著走了過來,順勢在蘇鳳楠身旁落座,打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一見到好朋友,連媽都不要了?」
張欣蕊縮了縮脖子,臉頰微紅,尷尬地撒嬌道:「媽……」
「行了行了,今天你是壽星,就不跟你計較了。」
蘇鳳楠見狀,連忙乖巧地打招呼:「阿姨好!」
張媽媽看著眼前這個漂亮懂事的姑娘,眉眼彎彎地笑道:「你好啊!我家蕊蕊一直說,她好朋友開的甜品店味道一絕,比別處的都好吃,非要拉著我過來瞧瞧。現在看來,確實不錯。」
蘇鳳楠靦腆地抿唇一笑:「謝謝阿姨認可。」
張媽媽見女兒和蘇鳳楠相處得十分自然融洽,而且這姑娘給人的感覺也很舒服,並不像她平日裡接觸的那些人。她心裡不排斥女兒跟對方接觸,反而生出了幾分好奇,便隨口問道:「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呀?怎麼之前沒聽蕊蕊提起過?改天也該帶到家裡來玩。」
聞言,蘇鳳楠下意識地看向張欣蕊,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那件事,你沒和阿姨他們說嗎?
張欣蕊心虛地低下頭,捧著熱飲小口啜著,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敏銳地捕捉到兩個女孩之間微妙的神色變化,張媽媽立刻察覺出肯定有情況,原本溫和的語氣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你們老實交代,到底什麼情況?」
十一月以來,天氣已悄然轉涼。好在今天難得陽光和煦,三人坐在傘棚下還能曬到暖洋洋的太陽。
可是此刻,張欣蕊卻是心涼身上也涼,手指緊緊扣著杯壁,生怕一旦說了實話,就會招來媽媽的責罵。
張媽媽雙目死死盯著女兒,見她一副霜打了的茄子般蔫頭耷腦的模樣,真是沒眼看。每次一遇到事情,這丫頭總這樣低頭不語,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怎麼問都撬不開嘴。
蘇鳳楠本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可一轉頭,正好撞上了張媽媽審視的目光。她瞬間打了個激靈,心裡暗暗叫苦——她可不想成為這對母女之間的「夾心餅乾」啊!
「我們家蕊蕊平時都叫你鳳楠,那阿姨也這麼叫你了。鳳楠,你跟阿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張媽媽放緩了語氣,但眼神里的探究卻絲毫未減。
蘇鳳楠看了看垂著頭的張欣蕊,又迎上張媽媽的視線,隨即莞爾一笑,故作輕鬆地大方承認道:「欣蕊,我不就是幫了你一個小忙嘛,怎麼搞得好像見不得人似的。」
張欣蕊猛地抬頭,疑惑地對上蘇鳳楠的眸子,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蘇鳳楠悄悄衝她眨了眨眼,繼續編道:「就是上次欣蕊不小心把包弄丟了,剛好被我撿到。我在原地等到她回來尋,就把包還給她了呀。」
說到這,她轉頭看向張媽媽,語氣輕快:「阿姨,欣蕊肯定是因為自己粗心,怕您批評她不長記性,才不敢說的。她也是怕您擔心嘛。」
張媽媽看著蘇鳳楠坦蕩的笑臉,眼中的疑慮終究是散去了一些,但心底依舊存著幾分將信將疑。
「行吧,這次就不怪你了。還好遇到了鳳楠,下次出門自己多長個心眼,別總丟三落四的。」
「知道了……」張欣蕊低著頭,弱弱地應了一聲。
張媽媽沒再多問,只是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這事回頭還得找人查清楚,不能只聽孩子的一面之詞。
見媽媽終於鬆口,張欣蕊暗暗鬆了口氣。一旁的蘇鳳楠也悄悄撫了撫胸口,跟著鬆了一口氣。她剛才明顯覺察到張媽媽的氣場太強了,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難怪欣蕊會怕成這樣。
母女倆沒坐多久便告辭離去。臨走時,張欣蕊寫了家裡的地址塞到蘇鳳楠手裡,讓她晚上一定去家裡玩。
張媽媽也在一旁熱情地發出邀請,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鳳楠,晚上一定要來家裡吃飯啊!阿姨得好好謝謝你幫了蕊蕊這麼大一個忙。」
蘇鳳楠笑著點了點頭:「阿姨您太客氣了,那就晚上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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