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內,空氣靜謐。周辰漁遞過一張摺好的藥方,指尖微涼。
蘇鳳楠接過,垂眸細看了足足兩分鐘。紙上墨跡蒼勁,是一副調理氣血的良方。「周大哥,這是陳老先生開的?」
周辰漁輕咳一聲,視線微偏,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緋紅,「嗯。他說你體寒,需要好好調理。」
蘇鳳楠並未察覺男人的異樣,她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陳老先生竟然把她的私密病症告訴了周辰漁。
她心裡頓時像有隻小鹿亂撞,尷尬與羞赧交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轉念一想,自己最狼狽不堪的模樣他都見過了,這點隱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好,我知道了。」蘇鳳楠斂下心緒,鄭重地收好藥方。
見她收妥,周辰漁試探著開口:「今天那個人,恐怕還會找你麻煩。」
蘇鳳楠聽出了他話裡的關切,雖然這幾次相遇他都出手相助,但她仍不願提及閻雲的事。交淺言深,向來不是她的處世之道。
「我會解決的。今天下午……謝謝你。」
其實蘇鳳楠心裡清楚,一句「謝謝」太過輕飄。她囊中羞澀,請不起大餐,唯有親自下廚,或許才能表達這份謝意。
周辰漁聽出了她言語間的疏離與拒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需要幫忙,隨時聯絡我。」
「嗯。」
「住哪兒?繫好安全帶,我啟動了。」
「四中。」
周辰漁早在調查她時就已經知道了,此刻再問一遍,不過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蘇鳳楠迅速繫好安全帶。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好在縣城不大,短短五分鐘便到了目的地。
「謝謝周大哥。等我考完試聯絡你,還欠你和陳老先生一頓飯呢。我的手藝包你們滿意。」
蘇鳳楠本想謙虛兩句,但為了表達誠意,還是忍不住自誇了一句。畢竟現在的她,除了廚藝,似乎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籌碼。
周辰漁波瀾不驚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心頭的鬱結瞬間消散。
「好,我時刻準備著等你的訊息。」
蘇鳳楠聽出他在學自己的語調,怎麼聽著這麼……狗腿?
「那個……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走了,拜拜。」
羞窘之下,蘇鳳楠推門下車,落荒而逃。
望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身影,周辰漁心底的異樣久久未平。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他眼底的笑意才漸漸收斂。這一次,他莫名地感應到,蘇鳳楠或許就是那個「機緣」。
可這機緣,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思緒飄回離京前,他陪朋友去白雲觀拜訪妙玄真人。當時他不過是陪客,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臨別時,真人卻定定地盯著他,說了一番讓他至今記憶猶新的話。
「小友近期可是要遠行啊?」
「妙玄師父,這也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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