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頭的狂喜，不動聲色地開口：“老闆，那四幅梅花500一張有點貴，能優惠點嗎？”
老闆有些訝異。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指望一個小姑娘真會掏錢買。今天弟弟不在，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好不容易來個漂亮姑娘，他正想多聊幾句打發時間。
“小妹妹，你真要買啊？”
“不可以嗎？”蘇鳳楠故作疑惑地看著他。
“嘿嘿，當然可以。你真喜歡的話，給你打九折。”
蘇鳳楠的手指在書包揹帶上輕輕摩挲著，既不還價也不表態，只是盯著畫沉思。
老闆見她沉默，試探著問：“小妹妹，是錢不夠嗎？”
蘇鳳楠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老闆，還能再便宜點嗎？”
老闆：“……”今天還沒開張呢，看這小姑娘是真喜歡，要不就再讓讓？
“哎，算了，給你八折，不能再少了，就當開個張吧。”
“謝謝老闆。”蘇鳳楠展顏一笑，甜美的笑容晃得老闆心情都跟著明媚了幾分。
“我給你這麼優惠的價格，下次可記得來照顧我生意啊。”
“等我存夠了錢，一定來。”蘇鳳楠爽快應下。
“那這張潑墨畫，要一起包起來嗎？”
蘇鳳楠故作猶豫，又看了一眼那張潑墨山水，這才點點頭：“算了，一起包起來吧。”
打包付款後，蘇鳳楠拿著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古玩市場。
她前腳剛走沒多久，書畫店真正的老闆——老闆的親弟弟就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吶，剛幫你開了張。”男人把賣畫的錢放到桌上。
店主接過錢，邊數邊隨口問：“賣了什麼？”
“五張畫，四張梅花，一張潑墨。”男人坐在茶桌旁，悠然得意地喝了口茶。
“什麼？！”男人數錢的手猛地頓住。
他急切地放下錢，衝到櫃子前翻找，翻了一遍，確實沒看到那幾張畫。
“你怎麼了？不就是幫你賣了幾張畫嘛，至於這樣嗎？”男人不解。
“哎，哥，那幾張畫可不差！你不懂就別亂賣啊！”店主急的語的都衝了起來。
男人有些生氣，但自覺理虧，還是放低聲音問：“那你數數，虧錢沒？”
“虧錢倒是沒虧，但也沒賺。白當了一回搬運工。”店主唉聲嘆氣，情緒低落。
“我看你平時賣的那些畫也是幾百一張，以為……”男人說不下去了。
“平時賣的那些不過是在校大學生的習作，能賣幾百是因為買的人不懂行。哎……”店主瞥了他一眼，“我看那梅花還行，但那什麼潑墨畫，像鬼畫符似的，沒看出來哪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