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安靜地喝完了那杯茶，各自去洗漱。
哈利躺下來的時候卡珊德拉已經側躺著了，面朝著他的方向。他伸出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搭在他的掌心裡。
她在黑暗中輕聲說了一句：「手暖和了。」
「那睡吧。」
「嗯。」
維維再次出現是在三天後的下午。哈利正在塔樓裡幫卡珊德拉把新曬乾的衣服疊好收進櫃子，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正在把一件襯衫的領口撫平。
卡珊德拉走過去開了門，維維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米色的薄風衣。
「你這個時間怎麼來了？」卡珊德拉側身讓她進來。
「聯合會那邊的事，幾句話就能說完，但想當面說。」維維在桌邊坐下來，把一隻薄薄的資料夾放在桌面上，「技術組的季度評估報告正式出來了，我帶來了完整的版本。」
哈利把衣服疊完放好，走過來在桌邊坐下。
卡珊德拉也在對面坐下，三個人圍著小圓桌，維維開啟資料夾，抽出幾頁列印整齊的紙張，一份遞給卡珊德拉，一份遞給哈利。
「正式評估結論和上次簡報裡的內容一致，地脈流向穩定，所有節點執行引數正常，系統鎖定後未出現任何偏離預期的情況。技術組給出的結論是系統已進入長期穩定執行階段」。」
哈利翻了幾頁，裡面是詳細的資料表格和圖表，標註了鎖定前後各項引數的對比。
「委託方那邊呢？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維維靠在椅背上。「技術組順著裝置採購記錄的線索查到了幾個中間商，中間商的服務物件是不同身份方。有一家登記在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公司名下，有一家是透過一個廢棄的郵政信箱轉接的，還有一家的採購記錄被登出了。技術組做了交叉比對之後發現，所有的採購線索最終匯聚到同一個方向，是瑞士。」
「瑞士？」
「具體來說，是日內瓦周邊的一個私人基金會。這個基金會不公開註冊資訊，但其運作時間和系統啟用前的裝置採購時間高度吻合。技術組的分析認為，委託方可能就是透過這個基金會的渠道完成了全部裝置和材料的採購。」
卡珊德拉放下手裡的檔案。「那聯合會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技術組的建議是暫時不做進一步追查。」維維說，「系統已經鎖定了，委託方也已經消失，再追查下去成本太高，而且沒有明確指向。聯合會在討論之後同意了技術組的建議，關閉委託方的調查檔案，不再投入額外資源。但保留裝置採購記錄的原始資料，如果未來出現新的線索再重新啟動。」
哈利翻完最後一頁把檔案合上。
「那你覺得這樣決定合適嗎？」
「我覺得合理。」維維說，「委託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隱匿身份的準備，他們沒有留下可以直接指向個人或團體的證據。如果系統執行正常，沒有造成任何負面影響，那麼投入大量資源去追查一個已經不活躍的目標是不划算的。聯合會需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什麼是更重要的事情？」
「長期監測的規範化。」維維說，「技術組已經起草了一份永久性地脈監測方案的初稿，準備提交給聯合會全體會議審議。如果方案透過，聯合會會設立一個常設的地脈監測部門，負責對所有已知的節點和結構進行定期狀態檢查。資料採集和風險評估。這是一個正式化。長期化的安排，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需要臨時組建專案組來應對。」
卡珊德拉一直安靜地聽著，到這時她開口問了一句：「那哈利在這個方案裡的位置是什麼？」
維維看了她一眼，像是這個問題已經被預料到了。「初稿裡面提到了顧問的角色。需要的時候會徵求他的意見，不需要他常駐維也納或者承擔日常職責。技術組認為他的實際接觸經驗和感知能力是有價值的補充，但不會讓他承擔固定的工作負擔。」
哈利放下手裡的檔案。
「那我可以在霍格沃茨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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