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張三今正把難喝的茶推遠。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王府的茶難喝,椅子也梆硬,沒個軟墊,連牆上那些舊畫,都帶著寒酸。
可這些都不是最讓他煩的,他現在最煩的是顧秉恩,人失蹤了,還沒找到。
那老狗手裡握著帳本的鑰匙,當年蹴鞠賭球一事,他竟然記了帳!
這讓張三今每次想起,都想把顧秉恩的腦袋狠狠按在水裡!
他孃的,哪個正經人幹了壞事還寫日記?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但按照手下回報,顧秉恩基本必死,北堂濟民和北堂芸靖都去城外賑災義診,京都裡,沒有誰能把顧秉恩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沒有屍體,終究不安心,爛了也得找到,必須找到。
張三今指尖敲了敲桌面,心裡很煩。
那晚刺殺蕭星越的人手,還是少了,早知道,不該走什麼兩全其美的棋路。
應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蕭星越殺了,哪還有後面這些麻煩?
他正想著,內屋門開了。
李太平先走出來,臉頰似乎還殘留著紅霞?
紅霞?哪來的?張三今一怔。
隨即,他看見蕭星越也走了出來,蕭星越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唇印,差點給他狗眼都閃瞎!
張三今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吧?他們不是虛與委蛇嗎?怎麼好像真親上了?
那唇印明顯是李太平的,不然屋裡還能有誰?
張三今感覺有誰給了他一拳,心口悶得難受。
高冷如李太平,居然會親蕭星越?她憑什麼看上蕭星越?
他今日為何堵李太平的路?不就是因為恨嗎?
又為什麼恨?還不因為當年。
當年,他最先鍾意的公主,就是李太平,不是李雲汐。
因為李太平的相貌和身段,實在太符合他的喜好了。
可李太平從不給他機會。
他送禮,她退,他遞話,她不接,他搬出家父張二河,也沒用,李太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就像當初的蕭星越面對李望舒一樣!
後來,父親代表張家勢力,選擇了二公主李雲汐,他也只能跟著親近二公主。
李雲汐溫和,端莊,識大體,可她終究不是李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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