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外賓庫的訊息剛傳回司天監，沈觀瀾便在觀星臺下召集了數名道官。
方鶴年站在一旁，連著幾夜未睡，更是憔悴，但提及蕭星越，眸子都是火：
「陸白牙被蕭星越帶出去不消半日，便查出泰西火藥，如今大公主又替他發了司天監說明。
司天監的名頭，這麼快就被他借用了……」
一名年輕道官忍不住道：
「可火藥確實和司天監時簽有關。」
方鶴年猛地看過去：
「所以更該查清，可誰來查，怎麼查，不該由蕭星越說了算。」
沈觀瀾站在階前，一直沒開口，月色鋪肩頭。
這位司天監二師兄，向來規矩嚴整，但現在他顯然也亂了。
不是因為火藥，是因為大公主。
李夢魚病體未愈，卻一次次替蕭星越開口，先讓陸白牙出司天監，再替外賓庫的事背書……
這在沈觀瀾看來，不是幫忙，是李夢魚正被蕭星越一點點拉進亂局。
九蟒吞龍，那條舊讖紮在他心裡太多年。
他敬重師妹，也愛護師妹，正因如此，他更不能眼看著師妹被捲進去。
「不是蕭星越的錯。」沈觀瀾忽然開口。
方鶴年一愣。
沈觀瀾沉聲：
「至少現在看來，泰西火藥，不是他放進來的。
可他藉此接近師妹，借師妹之手調司天監的人，借司天監名義插手國典，這也是事實。」
他看向觀星別苑方向，又看向觀星靈臺之上：
「師尊閉關，大師兄執著觀星，夢魚師妹深陷迷途，我只能替司天監撥亂反正。」
方鶴年咬牙：
「二師兄的意思是？」
沈觀瀾沉默片刻：
「師妹近來病情反覆，不宜再見外客，更不宜再插手外頭事務。」
一名老道官皺眉：
「可大公主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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