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沒有回應,可幾處牆頭後,幾道身影都僵了一下,有人是二公主府的人,有人是四公主府的人,有人則來自皇城。
也有人藏在更遠的屋簷下,連身份都不願露。
他們本是來監視蕭星越的,結果這位世子,居然對著他們道謝?有病吧?
可仔細一想,他們又確實是在護送。
上次刺殺發生前,許多眼線早已捕捉到異常,只是沒人主動提醒。
因為他們也想看看蕭星越會不會死?這根鎮國王府的獨苗,到底有沒有本事活下來?
若是真到了蕭星越撐不住的時候,皇帝的人會動,有些不想讓局面失控的人,也會動。
因此這份監視,何嘗不是另一種護送?
「鎮國王世子。」
藏在屋簷下的一名黑衣人低聲自語:「真會借勢。」
蕭星越明明早就知道眼線眾多,卻不拆穿,也不辱罵,反而用一句道謝,將監視定義為護送?
他們若繼續盯著,便是替王府看門,若散去,又擔不了責任。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奉命行事,何苦鬧得關係不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蕭星越願意給大家面子,那麼大家又何嘗不會給蕭星越一些面子?
比如,至少在視線所及之處,真的去保護蕭星越的安危。
不得不說,蕭星越這人年紀不大,心眼子倒是多到離譜!
雨幕中,蕭星越撐著傘,繼續往軍器監走去,身後雨聲愈發密密麻麻,那些看不見的視線,也一直不曾遠去。
皇宮,御書房,燈火未熄。
皇帝披著外袍,立身窗邊,聽雨打宮瓦。
內侍總管大祿站在後方,雙手攏入袖中。
這位伺候皇帝多年的老人,臉上總是掛著笑意。
「大祿。」
皇帝沒有回頭:
「蕭星越又出門了?」
「是。」大祿躬身:
「世子抱著一隻木盒,沒帶車駕,往軍器監方向去了。」
皇帝冷哼:
「大半夜去軍器監,他又想折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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