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過後,更多人紅了眼。
北境護靈歸京那日,許多人已經見過這九口棺槨。
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國典,諸國來朝,是大夏最盛大的日子。
蕭星越竟把父兄的靈柩,抬到了國典祭臺之前。
皇室宗親席上,有人憤然站起:
「好膽,此子竟敢在國典上抬靈。」
旁邊有人附和:
「這是要給蕭家辦國葬?誰準的?禮制呢?」
朝臣席上也炸開了鍋,有人感慨萬分,震動不已:
「蕭世子孝心可嘉。」
有人皺緊眉頭:
「孝心歸孝心,但國典自有流程……」
還有人冷笑不止:
「鎮國王府如今只剩他一人,這時候借國典抬高蕭家聲勢,倒是打得好算盤。」
皇帝也緩緩起身,龍袍垂落,廣場上的議論聲,頓時弱了下去。
皇帝盯著那九口棺槨,面色深沉,但沒有立刻開口。
蕭星越卻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站在祭臺中央,將白衣罩在國典禮服外面,腰間繫上孝帶。
一名御史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步,義憤填膺:
「陛下,國典乃祭天敬祖,彰顯國威之禮。
蕭世子擅自抬靈入典,分明是借國典之名,行蕭傢俬祭之實,此舉未免……」
他的話還沒說完,廣場另一側,鼓聲響了。
咚咚,咚,不是戰鼓,是沉鍾之音。
一列又一列捧著靈位的禮官,從祭臺後方走出。
御史的話,直接卡在嗓子裡。
第一排靈位,是為大夏開疆拓土,戰死沙場的老將。
第二排是守國數十載,鞠躬盡瘁的老臣。
第三排,是大夏開國太祖,還有先帝靈位,黑木牌位,金字肅立,讓人不敢直視。
一塊塊靈位被請上高臺,方才那名御史臉上哪裡還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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