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師瞬間被氣得氣血翻湧,臉色鐵青。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古玩鑑定圈享譽多年,從未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當眾狠狠打臉。肆意嘲諷!
屈辱感瞬間席捲腦子,李大師盯著陳鈞,雙目圓睜:「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既然你這麼篤定這件高仿是真品,那我們今日就立下賭約!」
「倘若你能拿出實打實的證據,證明這件唐三彩是唐代真品,我李某人二話不說,當場辭去羽鳳閣所有職務,從此退出雙慶古玩鑑定圈,永不入行!」
「但如果是你信口雌黃。不懂裝懂,是我鑑定無誤,那你就當眾站在這裡,大聲喊三聲我多管閒事,我是小丑!」
賭約一齣,現場幾人表情各異。
周啟山起身打圓場,語氣溫和地勸解:「老李,何必如此動怒?」
「不過是年輕人有幾分質疑精神,隨口探討兩句罷了,犯不著立下這麼重的賭約。賭上自己半生名聲啊。」
誰知正在氣頭上的李大師根本聽不進半句勸解,反而轉頭冷眼看向周啟山,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老周,你倒是在這裡裝起好人來了,被無名小輩當眾挑釁。肆意羞辱的不是你,你自然不難堪!」
「反正今日這事沒完!我非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古玩鑑定這一行,靠的是幾十年真功夫,不是耍嘴皮子就能糊弄人的!」
說完,他轉頭死死盯住陳鈞,眼神銳利如刀。
「你說!我這個條件你答不答應?」
周啟山見狀無奈嘆息,暗暗搖了搖頭。
老李向來心氣高傲。極度好面子。
今日被當眾駁斥,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誰勸都沒用了。
既然他自己執意對峙立下賭約,他身為旁人,也不便再多幹涉。
此時林婉清心緒複雜到了極點。
她怔怔看著從容淡定的陳鈞,心底其實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在她眼裡,陳鈞只是個陌生的年輕客人,頂多懂些玉器門道,斷然不可能比深耕古瓷數十年的專業大師眼光更準。
可心底深處,又藏著一絲微不足道的僥倖與期盼。
這尊唐三彩若是真貨,價值足足數百萬,若是真被自己一時衝動摔碎,那損失的就是一筆天價家產!
也代表,她說不定是誤會兒子了
林婉清屏息凝神,忐忑地盯著兩人。
「我……我可以讓你們都鑑定一下……」
陳鈞對她點點頭,看向李大師的表情淡漠。
「行,賭約可以立,但規矩得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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