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不屑踩他們一腳,開口道:
「一邊張口要六十萬,拿女兒明碼標價售賣,一邊又看不起我,處處挑剔貶低!」
「同為骨肉至親,你們對待楊媛的態度比不上對你們兒子百分之一,哪裡像父母,簡直像仇人!」
楊父楊母對視一眼,瞬間捕捉到陳鈞話語裡的關鍵——他願意出彩禮!
兩人眼中立馬閃過精光,換上一副市儈嘴臉。
「哦?聽你這意思,是願意掏錢了?」
楊母說道:「你想讓我們以後對楊媛好點也簡單!六十萬彩禮,一分不少拿出來!」
「錢到帳,媛媛就是我們楊家的姑奶奶!我們好吃好喝供著,這家她想回就回,想走就走!」
「可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們不近人情!她是我們生,我們養的,憑什麼不報恩還債?!」
楊媛聽著委屈極了。
「報恩?我報的恩還不夠多嗎?!」
「我每個月固定往家裡打一千五,三年從未間斷!從小到大,我哪一個月在家裡花過一千五?!」
「我高中靠老師資助,大學助學貸款度日,生活費都是我打工自己賺的!」
「九年義務教育是國家賦予的權利,不是你們的施捨!」
「我從小洗衣做飯,餵豬種地,從出生到長大,花家裡的錢加起來有沒有五萬?!」
「五萬的養育之恩,你們張口就要六十萬回報!天底下哪有這麼黑心的父母?!」
「放肆!」
楊母厲聲呵斥,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就憑我們給了你一條命!生養之恩大於天!」
「別說六十萬,就算跟你要百萬千萬,你都該乖乖奉上!」
荒謬至極的歪理,聽得陳鈞眼底戾氣暴漲。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視三個小舅子。
「好一個生養之恩大於天!」
「那你三個兒子也是你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也是你們親手養大的。」
「按照你們的規矩,他們三人,是不是每人也該拿出六十萬,好好孝敬你們二老?」
養父養母理直氣壯地道:「那能一樣嗎?!」
「兒子是我們盼著生的!是我們楊家傳宗接代的根!」
「女兒就是多餘的!是不想生卻偏偏自己來投胎的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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