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領袖，崩潰和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冷靜分析……瘟疫……控制瘟疫……”王凡低聲自語，如同在絕境中抓住一根稻草：“任何瘟疫，無論多可怕，其傳播都需要遵循基本邏輯。”
王凡的聲音吸引了身邊領主們的注意，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老闆，您想到辦法了？”白雲飛急切地問。
“傳統控制瘟疫的方法，核心是什麼？”王凡像是在問眾人，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第一，找出傳染源！第二，控制、封鎖傳染區域！第三，切斷傳播途徑！第四，治療感染者！”
他語速加快，思路漸漸清晰：
“現在，傳染源是什麼？清清楚楚——就是那些遍佈全城、正在不斷發酵釋放毒氣的邪能疫鼠屍體！這一點，我們看得見，不用找。”
“封鎖傳染區域？整個曙光城就是最大的傳染源和傳染區域！城門緊閉，傳送陣關閉，我們已經在封鎖狀態了！這一點，也暫時做到了。”
“那麼，目前最核心、最致命的問題只剩下一個：如何控制並徹底解決掉傳染源本身——也就是清除掉那些該死的鼠屍！”
王凡環視眾人，眼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按照邏輯，任何病毒，任何瘟疫，只要失去了源頭載體，就無法持續存在和擴散。只要我們能把城裡的鼠屍全部清理乾淨，斷絕汙染源，那麼這片毒霧，失去了持續的‘燃料’供應，其濃度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下降、稀釋！等到毒霧稀薄到一定程度，不再具有瞬間致命的腐蝕性和高濃度毒性時，就是我們牧師團、聖騎士團大顯身手的時候！用大規模的淨化術、聖光碟機散，配合可能的通風手段，就有希望將殘餘的毒氣徹底清除乾淨！”
邏輯清晰，步驟明確。
這像一道穿透絕望陰雲的光，讓白雲飛、山河無恙等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源頭！解決掉源頭就有希望！
“老闆英明！”山河無恙激動道：“那我們還等什麼？組織敢死隊……”
山河無恙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凡臉上並沒有輕鬆，反而眉頭鎖得更緊，眼中那剛剛燃起的理性之光，迅速被更深的無奈所取代。
“問題就在這裡……”王凡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濃濃的苦澀：“邏輯上完全正確，方法也簡單明瞭。但是……”
王凡抬手指向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灰綠色死亡之海：“我們，怎麼進去？”
“怎麼在毒霧濃度如此之高、腐蝕性如此之強的情況下，進入曙光城？怎麼在能見度幾乎為零、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屍體、吸入致命毒氣、被腐蝕護甲的環境下，找到那些屍體？怎麼在自身難保的前提下，將遍佈全城各個角落，數量可能多達數十萬甚至百萬的鼠屍，安全地清理出來？”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冷的鐵錘，將剛剛升起的希望火花徹底砸滅。
現實，殘酷得令人窒息。
是啊，道理誰都懂。
清理屍體就能解決問題。
可最大的難題是：做不到！
任何進入毒霧的行為，在當前的濃度下，都等同於自殺。
別說清理屍體，就是進去找具屍體都難如登天。
敢死隊？那真的只是“敢死”而已，進去就死，根本不可能完成任何任務。所謂的“清理源頭”，在無法進入傳染區域的前提下，只是一個美好的空想。
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無情的現實拖入了更深的絕望深淵。領主們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灰敗。邏輯的曙光，終究無法照亮現實的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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