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這頭忙得熱火朝天,秦嬸那頭也沒閒著。
她看得出來沈秀蘭一晚上沒睡好,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因為生病而啞了的嗓子,本來說話就不方便。這會兒更加結巴遲鈍了,一看就是缺覺。
所以,秦嬸把帶來的東西放下,又幫著幹了些碎活之後就催促沈秀蘭去睡覺,並且推著馬榆回沈家。
“二少奶奶,咱們回吧,別在這兒吵著大小姐休息了……大小姐剛剛也說過了,等到豬肉湯熬好了,定是會監督小小姐送來沈家的。你放心,這口湯咱們一定喝得上。”秦嬸催促道。
馬榆左磨蹭一會兒,右磨蹭一會兒的,等半天都等不到豬肉湯出現,可她肚子又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再繼續強留在這裡,只會讓沈秀蘭聽見她五臟廟唱空城計的笑話。
馬榆只得拉了個臉,抱著沈歲稔,很是不高興地站了起來,陰陽怪氣道:
“這袁家人可真是厲害!他們都已經把院子租給大姑姐了,怎麼還能用我大姑姐家的灶房燒野豬肉呢?這味道多大啊?還說什麼只能分一碗湯給我們阿離,真是過分!大姑姐,你看人得擦亮眼睛!不能什麼都聽那袁老婆子的!不然以後還有的是地方讓你吃虧呢。”
沈秀蘭眼明心亮的,哪裡不知道馬榆這是強行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但她也無意說破,只順著秦嬸剛剛的話,又客氣了一遍:“弟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帶著阿離吃獨食,待會兒湯好了,我讓阿離給你們送過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馬榆不走也不行。
她最終只得不情不願地抱著沈歲稔,罵罵咧咧地帶著四個小蘿蔔頭,暫時離開了沈秀蘭家。
晚些時候,沈離離自己吃飽喝足了,才端著湯去了沈家大屋。
她端了一個快趕得上臉盆大小的陶碗,上面蓋著一層蒸包子的紗布。
紗布單薄,裡邊香噴噴的豬肉味根本藏不住。
擦肩而過的鄰人都不禁好奇詢問。
“阿離啊,你端這一大碗是啥呢?要去哪啊?”
沈離離都會朗聲笑著回答說:“虎子哥打到一頭小野豬,這是袁大娘分給我的的湯,我娘說我們倆人喝不了那麼多,就讓我把這多的都送去給我二舅母!”
鄉鄰們一邊饞嘴,一邊議論紛紛:
“這個馬榆可真不會做人!她才回來幾天啊?先是把她大姑子和外甥女從莊子上趕出來,也沒見她送一送……這碗湯我看她好不好意思收!”
“這有啥不好收的?別人興許不好意思,但這可是馬榆!她精明著呢!”
有些好事的悄悄跟在沈離離背後,一起過去看。
沒過多久,就看見沈離離一個人捧著空碗出來了。
鄰居們更加唏噓了:
看吧!
果真是馬榆能幹出來的事!
此時,沈家大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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