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之前沈離離還在王家的時候,也沒管王稻豐喊過王稻昌。
怎麼一斷了親,她就改了口了呢?
但這一點在紅枝看起來,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旁邊幾個一看就是讀書人的青衣男子,都在笑說“王稻昌”是個好名字。
她心裡馬上就動搖了。
要是有更好的名字,當然要讓她兒子用更好的名字!
於是,紅枝也豎著耳朵,看看能不能再聽到別人更多的解釋和評價。
就在這時,沈離離帶著幾分無辜口吻,又說道:
“虎子哥,明明我才是王家的親生女兒,而王稻昌是寡婦帶進家裡來的別人的骨肉,可是,他能姓王,我不能姓王?”
“難道男的就喜歡替別人養兒子?”
“別人的兒子,比自己的親生女兒更香?”
紅枝聽見這話,立馬噴了沈離離一臉口水。
“啊呸!你個小賤蹄子!”紅枝伸著染了豆蔻花汁的長指甲,就要來戳沈離離,“誰教你嘴巴這麼不乾不淨的!你看我不——”
沈離離不躲不閃,甚至主動迎上紅枝,拔高聲調問道:
“難道你進王家門的時候不是寡婦?”
“難道這孩子不是在你進王家之前就生下的?”
“難道他不是野種,而是你和我爹王貴福早就廝混在一起,珠胎暗結,弄出來的孽障?!”
“難道我爹揹著我娘在外邊鬼魂,到頭來還要以我阿孃生不出孩子為緣由,將髮妻逐出家門?!”
她一連四個難道,看似都是問句,卻讓周圍的看客們越來越看清這件事的真相。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唱什麼聊齋?
大家紛紛看向紅枝。
看到她那張狐媚子風情的臉,豔俗的打扮。
看看王稻豐胖得如同秤砣的體格子。
再對比一下沈離離寡素的穿著,瘦弱的身軀,滿身的補丁……
自然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可是,紅枝這張臉,也就是在王貴福眼裡生得好看了些罷了。
在縣城這些讀書人眼裡,她連雲州省府最次的青樓的歌姬都比不上。
因此,眾人只餘下看熱鬧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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