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憋著一股勁的沈離離,突然在公堂門口“哇”的一聲,驟然哭了。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盡數落到她身上。
沈離離揉了揉被淚水浸溼的眼睛,哭著撩起了衣服袖子,露出整條手臂上斑斑駁駁的舊傷。
“我還在王家的時候,你們就打我,虐待我,恨不得打死我,讓我少吃王家一口飯,省著全給王稻昌吃!”
“現在,我和我娘都已經和你們王家斷了親了,是由白馬鄉里正親自見證監督,還蓋了印的!原本說斷親之後,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們怎麼還陰魂不散了呢?”
“你們虐待折磨我還不夠,還要欺負我才一歲的弟弟?”
“以前你們就用剩飯餿菜對付我,有個僕婦還聽了命令,說要弄老鼠藥在我碗裡,把我毒死,一了百了……”
“你們還毒啞我娘……你們給人下毒,都已經成了習慣了!”
“那我怎麼知道,你們這次給我弟弟下了什麼毒?!他才一歲!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沈家這輩唯一的男丁,可真就被你們王家害死了!”
劉縣令再一次拍響驚堂木,“堂下和人喧譁?速速帶上來!”
王婆子剛被僕婦們掐人中救醒。
一抬頭望過去,猛然看見沈離離那張小臉,頓時覺得心口更疼更堵了!
這個災星!
這個禍害!
當初真該把她摁在襁褓裡捂死的!
而沈離離注意到王婆子淬毒的眼神,只覺得今日的大戲更加精彩了!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王婆子,臉上沒有一絲懼色,甚至還反問起了王婆子。
“我知道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你不就是說我災星嗎?”
“有你這樣的奶奶,才是我的人生災禍呢!”
“打小你就不讓我跟著爹姓王,等我長大了,你又把寡婦和別人生的男娃當成自己親孫子疼,你這個昏聵惡毒的糟老太婆!”
沈離離一陣連珠炮似的攻擊,讓王婆子氣得不知道從哪句開始還嘴好。
而劉縣令為官七年,斷案無數,他已然大致清楚情況了。
這時,白馬鄉里正王詠也姍姍來遲。
當時的斷親書,里正王詠手上也有一份。
他這次也帶來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一張字據遞到劉縣令面前,勝過千言萬語。
“堂下小兒就是沈離離?”劉縣令心疼地看著她手上不止一處的陳年舊疤,再次確認問道:“你說,這些都是王氏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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