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離也不著急問他感受如何,就默默的在旁邊單手托腮,欣賞著王貴福臉上風雲莫測的表情變化。
王貴福吃下去的越多,她用來存錢的陶罐子裡的銅板,就會更多。
至於這些拌了無味飯的飯菜,到底味道如何?
吃下去是何種滋味?
她並不關心,她也不想知道。
反正折磨的是別人,賺錢的是她,她只需要開心收錢就行!
懷著這種心情,沈離離現在看王貴福和鄭臨淵這倆瘟神時,都覺得順眼多了。
畢竟無味飯確實難以下嚥。
拿來餵貓餵狗,或者丟給路邊無辜的小乞丐吃,都是一種罪過。
但如果給鄭臨淵、王貴福這種人吃,沈離離就覺得自己是在樂善好施,行善積德!
因為她不僅能讓這兩瘟神填飽肚子,還能讓他們摒棄掉那些不好的世俗慾望……
一舉兩得,豈不樂哉!
沈離離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王貴福也終於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阿離啊,爹吃飽了,就吃這麼多吧……”
王貴福心想著自己終究是窮人體質,無福消受這頂好的雪鹿肉,乾脆把心思迴歸到了今日前來的正題上。
“阿離,你娘呢?她怎麼不出來見我?”王貴福問道。
沈離離乖巧地趴在石桌上,悶聲答道:“阿孃為了給我籌醫藥費,這幾日不眠不休的趕製府上的繡活,把眼睛都熬紅了,還是大小姐見她這樣,怕她病倒,所以準她去休息兩個時辰。”
王貴福咋舌,“晚上不睡覺熬了一宿,現在補兩個時辰的覺又有什麼用?依我看,睡不睡也都那樣了!你還是把你阿孃叫來,我有要事與她說。”
沈離離沒吭聲,一雙雪亮如星的眸子,只顧盯著王貴福。
王貴福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阿離,為何這樣看著爹?我臉上有東西嗎?”
沈離離搖了搖頭,說:“爹,好像聽不懂別人話裡的重點耶。”
王貴福皺眉,“什麼重點?”
沈離離笑了,“我說阿孃晚上不睡覺,是因為要給我籌集醫藥費……那你應該關心的重點,不是我生了什麼病嗎?你怎麼連問都不問一句?你真是我爹嗎?”
王貴福感覺這冷不丁捱了一耳刮子,被沈離離這話颳得老臉快要掛不住。
他訕笑著解釋道:“你現在小臉紅潤,說話中氣十足,聽來應該是沒有生病了!所以,你娘肯定是為了你之前生病欠下的醫藥費在籌錢嘛。你既然好了,就不用再提了!免得再去惹這個晦氣,你說是不是?”
沈離離歪頭看著他,“我記得王稻昌之前有天晚上偷吃辣腐乳,嗆著嗓子,咳了一夜。爹給他請了鄉里最好的郎中,讓王稻昌喝了整整半個月的好藥,加半個月的補藥。你在那之後的好多天,每天都還要問他嗓子舒不舒服,那時候你就不嫌晦氣嗎?”
王貴福如坐針氈,越聽越覺得沈離離這是故意跟他秋後算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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