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宏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坐起身,猛地甩了甩,還是感覺視線無法聚焦,眼前彷彿蒙著一層霧,大腦也一片混沌,無法思考。
自已……怎麼回事?
就在他摸索著打算下床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灌注進他的腦海中。
而後,他就感覺眼前的朦朦朧朧的感覺快速消散,一股暖流彷彿流淌過身體的內外每一寸。
腦子裡的混沌之感也迅速褪去,清明的神智迴歸。
雖然腦子精神了,但是人麻了。
他很確信自已的狀態很糟糕,剛才突然狀態好轉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劍主大人出手了。
天目宏雖然塊頭大但可不是滿腦子肌肉的莽夫,相反,他的思維很靈活,不然光靠悶頭鍛打而不學習,是沒法精進到如今的地步的。
現在他很清楚自已的處境,上次醒來還沒這種狀況,這次甦醒之後的狀態差的極其嚴重,而幻塵能在他甦醒的第一時間就幫他調理狀態,想必是已然知曉他的狀態。
他覺得自已接下來肯定會面臨選擇了,甚至直接被強制遣返也說不定。
懷著這樣的想法,天目宏極其忐忑地走了出去,便看見幻塵就坐在不遠處。
而隨著他走出來,身後的各種物質全部崩塌成原始的粒子,然後越過他身邊,在他和幻塵之間凝聚成了一張桌子和一張座椅。
很顯然,這是打算和他談談。
他來到那張座椅旁,看向幻塵,對面的幻塵伸手點頭:“坐。”
雷電影也坐在幻塵旁邊,注視著天目宏。
她很看好這位匠人,對方對稻妻來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行業缺的就是他這麼一位導師。
不過可惜的是對方醉心於一個對凡人而言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根據雷電真給的情報,他拒絕了很多方的邀請。
但不論如何,他在凡人中都是一位宗師級的人物,他在那裡,標杆就在那裡。
“劍主大人,將軍大人……”天目宏目光忐忑地開口。
幻塵抬手打斷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覺得沒必要抱那種僥倖心理。”
天目宏只好閉上嘴,眸光有些黯淡。
“你的失落我理解,但我必須為你負責,我不可能容忍你在我的監護下走到靈魂消亡的地步。”幻塵目光沉靜地看著天目宏。
聞言,天目宏也是點點頭,他明白自已不能因為自已的私慾而讓自家神明為難,那樣也太過任性和自私了。
“我遵從您的決斷,劍主大人。”天目宏肅聲道,他的情緒調整得很快。
“很高興你願意為我著想,對稻妻而言,失去你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對你的家人而言更是如此,我可以幫一位一心求道者實現心願,但那不能建立在死亡的結果上,那與我的理念相悖。”幻塵解釋道。
想到家人,天目宏也徹底拋卻了心底的失落,沒錯,如果自已出這一趟門,就和家人天人永隔,想必家人會傷痛欲絕吧。
見天目宏情緒徹底轉好,幻塵也趁熱打鐵開口道:“所以在接下來的鍛造中,我會牢牢監視你的身體和靈魂狀況,一旦即將逼近紅線,我會立刻命令你去休息,你也必須立刻執行我的指令,如果做不到,我現在就把你遣返回國,你可有異議?”
天目宏瞬間眼前一亮,原來不是要直接把他送回稻妻,而是允許他繼續觀摩,只是觀摩的時間大大縮水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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