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爾特爾即便願意和凡人達成公平的交易,那也需要凡人付出足夠的報酬。
而目前蘇爾特爾所獲得的神性本源,還不足以讓池付出四千名炎龍騎士昇華的代價。
「這個……能停下來嗎?」
萊恩看著祭壇上那些單膝跪地祈禱,手臂散發紅光以騎士禮儀放在胸前的炎龍騎士們,最後詢問亞托克斯。「秘藥在釋放著恐怖的魔力,神骨藥劑也才起作用,停下來或許不會產生麻煩,但是這些藥劑想要重新收集……可就很難了。」亞托克斯咬牙,看著萊恩隨後表情難看的說道,如果不是索拉里恩幾乎可以肯定還活著,隨時都有可能成為克萊頓腳下的雷,他們完全可以等到時間充分之後再進行祭祀。
萊恩瞭然,轉過頭看向蘇爾特爾。
「你也聽到了,祭品暫時不夠,你先幫忙,到時候再給你補上。」
【凡入!】
蘇爾特爾徹底暴怒,巨大的手臂撕開了大地,那頭頂有角的頭顱緩緩上升,很快的,一個揹負天空腳踩破碎大地的火焰巨人出現,袍帶來的無與倫比的壓迫力,甚至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在開始吞噬這個世界本身。
「伊斯塔諾本來也是對池的祭品,如果不夠,克萊頓的其他幾個異世界位面,也全都可以獻祭給偉大的黃昏蘇爾特爾。」亞托克斯低著頭,此刻除了萊恩和雄鹿軍團,沒有人可以抬起頭觀看蘇爾特爾的全貌。
「這麼多世界都不夠?你是不是太貪婪了。」
萊恩對著蘇爾特爾說道,這位暴怒的神靈吐出一口火焰墜落天空,這個世界的光芒更加黯淡了。「凡人。」
池的聲音,能夠讓萊恩直接聽到,不再需要透過理解的方式轉換成人類的語言。
甚至,就連周圍的亞托克斯以及其他高階騎士,都能夠若有若無地聽到池的聲音,這是……有記載的歷史中,從未有過的事情。以至於亞托克斯有些震驚,想要抬起頭來看萊恩和蘇爾特爾之間的交流,他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弟弟實在是太特殊了。「泛位面的世界有著陽光哺育萬物,有著月亮照顧凡塵。」
以萊恩如今對偉大存在們之間的關係瞭解,蘇爾特爾說到這裡他已經明白了。
蘇爾特爾固然可以獲得那些世界作為對池的祭品,但是會被太陽和月亮發現,或者其中一位,或者同時兩位,一旦被發現,蘇爾特爾可能會很危險。尤其是太陽,蘇爾特爾作為永恆天國的背叛者,目前極力地避免和永恆天國派系的接觸。
所以,克萊頓所掌握的那些異世界位面,真正能夠作為祭品的,其實只有兩個,之前凝視魔像所在的異世界,以及腳下這個伊斯塔諾。這就導致了,祭品不夠,蘇爾特爾之前說的時候,早就已經明白了克萊頓家族的祭品數量,已經算進去了。「凡人,這場獻祭,獻祭的不是世界,而是偉大存在本身,這個世界唯一的價值,源於被打散,神性本源融入世界後形成的這個新的世界。」蘇爾特爾告訴萊恩,他們腳下這個伊斯塔諾,那外來的神靈已經和世界融為一體,才使得這個世界的北境天災並不嚴重,並且這件事,也是這個世界對池唯一的價值。
至於另一個已經連神骸都被雄鹿軍團收集的異世界,對蘇爾特爾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池已經不需要破碎的世界去恢復力量。蘇爾特爾如今已經是全盛瓷態。
感受著對方表達出來的傲然,萊恩沒有說話,思考著這場祭祀中的迫切需求。
片刻後,萊恩的聲音讓無數人震撼莫名,畏懼萬分。
「這樣,你先完成這場交易,你缺少的祭品,事後再補給你。」
萊恩絲毫不懼地看著蘇爾特爾,他能夠感受到眼前神靈的極大怒火,不只是他,此刻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全都莫名的恐懼著,周圍的炎龍騎士們,更是清楚明白這份恐懼為什麼而來。
「萊恩一」
池喊出了萊恩的名字,而這一句,整個世界所有生命全都清晰可聞,或許這是泛位面有歷史以來,第一次,凡人能夠如此清晰地聽到池的聲音。蘇爾特爾在怒火的力量下,身軀更加的膨脹了。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與他們無關,你完成這份交易,我保證在不久的將來,將祭祀的神性本源給你補上。」蘇爾特爾七竅之中都有火焰爆發出來,化作天火墜落大地,永恆不滅地焚燒周圍靠近的一切物質,池的憤怒不需要更多的咆哮。時間許久過去,卻沒有人感受到神罰真正出現,地面的凡人們更加地震驚了,卻不敢有絲毫抬頭的想法。蘇爾特爾終於開口了,巨大的手掌遮天覆蓋,抬起頭來,萊恩甚至能夠看到池手掌的紋路一一那是一層層,猙獰的岩石溝壑交錯縱橫,熾烈的岩漿在其中流淌。
池並沒有落下神罰,這手掌朝著大地而來,凡人在那掌心紋路之中完好無損,唯一發出慘叫的是祭壇上的四千名炎龍騎士,他們正在秘藥的作用下,承受來自蘇爾特爾的力量。
他們體內的鮮血化作熾烈濃稠的岩漿,他們的骨骼通紅如同寶石,他們的血肉劇烈地抖動著,最終卻完好無損,保持人類血肉之軀的模樣。瞳孔深處,那火焰的紋路,是克萊頓的血脈象徵,此刻也在承受著某種極為特殊的進化,這種進化潤物細無聲,是完全無害並且加持超凡能量的進化。萊恩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體內,有微弱的灼燒感,那種力量讓他胸腔有著一股氣誕生,他有種將這股氣釋放出來的渴望,似乎做到的時候,他會變得比現在更加強大。
他看向周圍,其他的克萊頓血脈,他們都出現了類似的反應,萊恩猜測此時此刻在這個異世界之外的加萊行省,炎龍之城堡的克萊頓血脈們,也都承受著這樣的進化。
這是血脈的昇華,是超凡之力的傳承,而這種進化,對於炎龍騎士軍團來說只不過是其中一部分罷了,不過,這是開啟。成為全新的炎龍騎士的鑰匙。唯有克萊頓的血脈,才能夠成為如今全新的炎龍騎士軍團的一部分,同他們呼吸一致,同他們血液相連,同他們連靈魂都共鳴。也只有存在著這一枚鑰匙,才能夠獲得更加可怕和神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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