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還是先去做飯吧!”
心裡頭堵堵突突的,根本坐不住,之前一夥人插科打諢,倒是好受些,現在一停下來,心頭就不是滋味,林母就想找些事幹,
林大嫂和何香哪敢坐著,等林母真的去操持一大家人的飯食,
“娘,我們來就好了,你和小妹坐著烤火就行!”
“不用管,我坐不住,還是尋點兒事兒幹,才好”林母沒聽,自顧自的往灶房鑽,
林大嫂他們也跟去了,
院子轉瞬就只剩下林蘭華和趙大成,他們倒是不客氣,低聲說起了流民的事兒,
“估摸是從東邊吳王的封地過來的,”
永州府西邊本來就在鄧將軍的控制之下,自來安穩,臨水縣又緊鄰東側吳王的封地,不然之前也不會驟不及防來這臨水縣大抓壯丁,弄得他們措手不及。
“之前的訊息不還說,吳王領兵北上,後路被截斷,正腹背受敵,可能已經敗了!封地楚州說不定正大亂,”
冬日大雪封路,各路訊息阻塞,他們也有好一段日子沒往縣城去了,外頭是個什麼光景,他們這些偏居一隅的升斗小民,也不十分清楚。
這犄角旮旯,根本很少有什麼知曉內情的大人物,就算有,他們也不得而知,
林蘭華和趙大成也難以根據各路糅雜的真假訊息,推斷出什麼天下大勢,只能儘量小心防範,及早應對。
掌控著整個永州的鄧嶽將軍,是個有能耐的,臨水縣縣內雖然依舊有些寥落,但到底恢復了一口氣,百姓也勉強安居。
眼下的流民,也是一大難題,要是流民隊伍太過龐大,臨水縣怕要難了,
之前那一撥安放撫慰百姓,已經消耗了不少糧食和銀錢,此刻怕是縣城也捉襟見肘。
“咱們也得留意些,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就立馬躲進山裡,”
抬起頭,看著氤氳的山林,心中也照樣暮靄沉沉,冬日進山可不是個好選擇,
大雪封山,難辨方向,山裡的猛獸缺少獵物,對待他們也不會如同春秋時節那麼和善悠閒,
要真遇上了,那可是虎口逃命的行當。
心頭寒涼,面上倒是沒有顯出來,眼下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外頭的鬨鬧聲漸大,人聲由遠及近,還有各種雜亂的腳步聲,看樣子,聚會的人已經散了,也不知道商議得怎麼樣了?
大門突然發出劇烈的響聲,林長勝走在前頭,面得怒意的走進來,後頭跟著同樣面色難看的林父和林長君,
“孃的,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等流民真的鬧進村子裡來,吃了虧,吃了苦頭,他們才知道好歹,真是”
去年桃花溝、杏花村還有瑤塘村,三個村子抱團在一塊兒,組織了人手四散巡邏,委實過了一段平安的日子,不同於其他壯丁損失多、又不團結的村子,來來回回被匪盜關顧了多少回。
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有了去年的先例,今年村長也想如此安排,村子裡一兩百號人,青壯年就有差不多一百號,每日也就需要六七個人巡邏。
誰知道那些新來的村民,根本不願意,張嘴問東問西不說,還覺得村長是多此一舉,吵吵嚷嚷一個上午,沒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