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成他們沉默的搖了搖頭,黃大急急拿著砍好竹子過來了,和村子裡的人一起,很快就將屍體打撈上岸了,
有人認出了是隔壁荷花村的人,已經叫人跑去報信了。
此刻大家圍在岸邊的屍體旁,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趙大成他們也被周村長和周里正盤問了好幾遍,發現此事的過程,還問了他們昨夜有沒有什麼發現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我們昨天去打獵了,天黑了才回到家,僥倖打到了野豬,連夜在家裡收拾出來,今早聽到嫂子喊,才跑過來,村裡人沒來之前,我們一直站在瑤塘口那裡,沒敢輕易過來”
趙大成沉聲同村長一一交代,
昨夜他們睡得晚,一直也沒有聽到瑤塘裡有什麼聲音,直到早上聽到小龍媳婦的驚呼聲,才循聲跑過來,看到水裡的人,
將自己所知道的原原本本都告訴了村長,趙大成就退到了一旁。
斜前方,就是撈上來的屍體,此刻已經蓋上了一塊兒白布,放在一個簡易的架子上,有點兒像趙大成他們昨日抬豬的架子,隨時可以被家屬抬回去,
但心情確實截然不同,
瞧得沮喪,趙大成難受的低下了頭,腦子裡也有些混亂。
這人顯然是來偷蓮藕的,不成想卻將命都丟在了瑤塘裡,之前打撈起來的時候,屍體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補丁,
想也知道家裡情況如何,損失了這麼一個家裡的主勞動力,爹孃或是兒女媳婦該怎麼活啊?
哀其不幸,怨其持身不正,就因為這點兒蓮藕,太可惜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村裡有人認出是隔壁村來的人,也猜出了是來偷蓮藕的,但現在人都淹死了,死者為大,他們也不好在說嘴,只低低同身邊的人說話。
很快就將死者的身份、家裡的情形,扒得一清二楚,
死者是荷花村,王文才家的小兒子,叫王峰,才十九歲,因為家裡窮,耽擱了娶媳婦,還是單身漢一個,
家裡只剩老爹和兩個侄兒,兩個哥哥被抓走了,家裡其他人也在去年沒了好幾個,日子過得困苦艱難。
扒得越清楚,村裡人也越哀嘆,越不忍心。
王文才是一路抹著眼淚過來,原本就佝僂的脊背,更加的彎曲,身上佈滿補丁的衣裳,在秋日枯敗的景色中,不斷的晃動,令人眼暈,不忍直視。
老遠村裡人就看到了老人家抹眼淚的動作,有人可惜的輕“嘖”一聲,滿是嘆息遺憾,不少人都不忍直視老人家淚眼婆娑的樣子,歪開了頭去,
等人走到近前,不用人說,村裡人都默默退開了一點兒,叫他好走到自己兒子身邊。
顫抖的手,輕輕掀開了白布的一角,還沒能看全,哭嚎聲就緊隨而至,
哭聲悽婉,叫人連連嘆息,張有財站在趙大成他們身後,也跟著眼睛紅了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難過的低下了頭,快速的眨著眼皮,想要擠掉眼裡的淚花,
可惜還沒能成行,就被老人家哭嚎聲,引得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不少人也像他一樣,歪開了泛紅的眼角。
村長和周里正連連嘆息,沒有急著上前打擾,直到老人家,差點兒哭得暈厥過去,
才上前去扶住了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