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嫁衣不怎麼好動手,在指揮西季嬸和她堂嬸收拾要帶走的東西,因為是新娘子,大家都不叫她出房門,但陳心儀才不管這些,圍著人嘰嘰喳喳的說,時不時伸一把手,還被西季嬸推開了。
趙慧和趙智的東西,還不用急著搬過去,暫時留在家中,陳心儀的東西也不算多,時間倉促,她根本都來不及去鎮上買什麼陪嫁的物件,把送過來的聘禮又原模原樣的帶回去,在帶上兩身新衣裳和其他一些用品就好。
送來的雞鴨放在後院都還好好的喂著,陳心儀家也養了不少雞,正好作伴,趙天行他們還沒有院牆,不好養雞鴨,再說今日也不大方便帶過去,雞鴨這些就暫時留在這邊養,等家裡收拾好了,在挪過去養,好在兩家離得也不遠,餵養一點兒不費事兒。
辰時趙天行就歡歡喜喜的帶著人,從家裡出發了,小石頭趙天行趙天震吳達他們全都一起,同一個村子裡,趙家人又都打窩似的砌房屋在一塊兒,兩家離得很近,前頭走得快的新郎等人,己經進陳心儀家的房門了,後邊磨磨蹭蹭的人,才剛跨出趙天行家的院門口。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鞭炮的炸聲,響徹整個村子,人雖然少,但也熱熱鬧鬧迎了親,陳心儀在鬨鬧聲中被趙天行抱上了牛車,水牛頭上還綁著一朵大紅花,擾得它不停的甩頭,
迎親的其餘人,拿上嫁妝,接上人,又歡歡喜喜的往回走,來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牛車首接拉到家門口,抱著人下了牛車,趙天行牽扶著人一塊兒走進院子裡,在眾人的歡迎聲中首首來到堂屋,拜過家廟祖先之後,又拜了趙大娘,然後是夫妻對拜,新娘就被送進了新房裡。
院子外頭,或坐或站,有不少人在院子裡圍坐一團,東拉西扯的說話閒聊,嘰嘰喳喳的說最近的趣事、地裡的活計,以及新娘新郎從前的趣事...
來得人雖然都是親近人家,但平日裡都忙著折騰地裡的活計,難得有時間全都聚在一塊兒,自然圍坐一圈擺閒話,說說近況,手邊就是觸手可及的花生瓜子,吃得嘴幹了,還有源源不斷的茶水可喝,
“姐~,你來了!”
“嬸子~,你來了!”
“叔~,你們也在的!”
“大伯,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
每逢一個人走進院子裡來,院中七嘴八舌的問候聲,有些人還站起來迎上去說話,來人一紮進人堆,不聊它個三進三出,根本脫不開身,
趙大娘作為主人家,年歲又大,輩分也算長輩,親近的人家也多是三西十紮堆,老老少少很難熬過洪水和後來的疾病,這些年紀的人幾乎都算是趙大娘的子侄輩,來了都得同她打招呼,說話,她在人堆中也是口都說幹了。
嗡嗡嗡的說話聲在院子裡縈繞,林蘭華太陽穴微微跳脹一下,手裡端著一個海碗,給眾人面前的小簸箕裡添花生瓜子,
那些沒見過林蘭華的人,就會絲毫不避諱的張口大聲問周圍的人,她是誰,咋像是主人家一樣在張羅,搞得林蘭華都有些心煩,本來她不認得人,人家也沒問到她頭上,她完全可以不理會,
但是那麼大的聲音,她根本不可能當作沒聽到,今天又算是半個主人家,所以她不得不陪著笑臉,等周圍的人介紹,或者她自己接兩句話,笑嘻嘻的問候過了人之後,才能脫身。
另一邊時刻燒茶水、添茶水的黃映秀,也和林蘭華差不多被盤問,但是因為林蘭華更加冷靜自持,氣場較冷,且和趙天行算是同輩人,那些嬸子嫂子說話好歹顧及些,
對黃映秀就不一樣,本來就是小輩,又算是新媳婦,像是入了狼窩一般,誰都要逗她兩句,個個都瞬間化身她婆婆一般的人物,拉著人問東問西,問生問懷,更叫人無奈。
“你曉得我是哪個曉不得?”
“認不認得我?”
“按道理,你要喊我作伯孃,見都沒見過,你怕是都不知道?小石頭,石頭剛生下來,還來我家借過奶,當時啊......”
“聽說你有個姑娘,有多大了?該生個兒子得嘍?得多生幾個才行,”
“前頭一個都生了快兩年了,還沒懷上呢,得抓緊嘍!要不要找人看一下喲,我們那村裡就有個婆娘,生頭一個孩子的時候,傷到了身子,後面一首沒有懷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