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聽到這話,陳暘有些奇怪。
他推開院子門,就看到自己父母坐在堂屋最裡的兩張板凳上,面色古怪。
林安魚竟然也在。
她在老媽劉淑芳身旁站著,苗苗條條似葉兒的身形亭亭不動,一雙粉拳攥緊於小腹之上,全程不說話。
唯有一個陌生青年,坐在小馬紮上,面對三人侃侃而談,聲音聒噪而浮誇。
老爹陳援朝看到陳暘回來,起身怒喝一聲,打斷了青年的說話。
“小兔崽子,怎麼現在才回來,又跑去哪裡鬼混了?”
陳暘微微一愕,心說自己上山逮兔子的事,父母是知道的,老爹怎麼會明知故問?
興許是因為自己遲了兩天下山,又或者因為其他的原因,陳暘看到老爹臉上帶著不同尋常的慍色,猜測是想趁機將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
於是他趕緊將揹簍放在雞棚,又一路小跑,先跑進自己房間,從床底下抽出一個小木盆,看到盆子裡的百年何首烏安然無恙,這才心裡踏實地走出房間。
葉兒黃像是預感到了什麼,早早鑽入了雞棚,不叫不鬧,一點動靜也沒有發出。
陳暘感覺堂屋的氣氛十分古怪。
那個陌生青年看著他,嘴角扯起一個牽強的笑:“誒唷,這是陳二娃吧,這麼久不見,長成了一個相貌堂堂的小夥子了。”
陳暘聽著這話有些彆扭。
他打量了那個陌生青年幾眼,見對方明明和自己年級差不多大,卻用著一副長輩口吻說話,詞調浮誇,不倫不類,像是個沐猴而冠之徒。
陳暘兩世為人,有著真正老成持重的心性。
他結合進門時聽到的話,再看這青年正襟危坐的模樣,加之放在桌上,裹著紅紙的乾果和二鍋頭,已然明白了對方的動機。
呵,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人娶了林安魚。
陳暘不動聲色,端來一張小板凳,走到老爹旁邊坐下,看向那個青年,問道:“你是?”
“劉喜!”
青年郎朗答完,又補充道:“前幾年我在你們這裡插隊,住在楊大爺家裡,有一會下大雨,楊大爺的屋子塌了,我就......”
說到這裡,劉喜衝著陳援朝笑了笑,繼續道:“是你父親,熱心地把我接到你們家中住了好幾天,你還記得吧?”
聽劉喜這麼一說,陳暘想起來還真有這回事。
當時楊大爺家的屋子塌了一半,還是自己老爹和村裡其他人去幫忙修的房子。
這個叫劉喜的小子倒是享受,天天睡在陳暘家。
也怪當時陳暘腳不著地,夜不歸宿,劉喜就名正言順住進了陳暘的屋子。
陳暘有時候回來,只能在堂屋裡打個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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