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陳暘打趣地拍了拍陳衛國的肩膀,笑道:“陳隊長,你現在撒謊越老越老道了啊,都臉不紅心不跳了?你們當兵的不會‘甩老K’,那你這個班長同志的軍事作風就有問題,當初你們連長不抽你才怪。”
“陳老二,我騙你幹啥,我們當兵那會兒管得嚴,這種‘封資修’的東西,誰敢帶到部隊裡來?”
陳衛國據理力爭,說他‘甩老K’也是後來退伍加入民兵隊,跟當時的民兵連長學的。
他們不光“耍老K”,還玩“拱豬”,都是當時西南地區流行的撲克牌玩法。
玩的時候也不賭錢,偶爾賭一兩根香菸,最多是輸了的人集訓的時候多跑兩圈,被他們民兵連長美化為“寓教於樂”。
為此陳衛國還特意提醒陳暘,說女同志打牌不是個好風氣,不太樂意讓林安魚學打撲克牌。
陳暘見誤會了陳衛國,嬉笑著道了個歉,但還是讓陳衛國把林安魚帶上,也“寓教於樂”一下。
他覺得自己媳婦最近苦悶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一些束縛於教條外的娛樂活動來放鬆心情,畢竟人要開心起來,身上的毛病才會少很多。
跟陳衛國在門口閒聊了一陣,陳暘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半了。
他不好再耽擱,扭頭出了機械廠,直奔老嶽的診所。
老嶽現在很少在診所坐診。
陳暘來的時候,看到屋內只有老嶽的女婿宋敬業在給人看病。
宋敬業看到陳暘出現,大概就明白了陳暘的來意。
他先給手裡的病患看病,讓陳暘去後面的小院裡等他一會兒。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宋敬業脫掉套在袖子上的一雙深灰色袖套,快步走到後院。
“等久了吧?”
“沒,我就站了一會兒,倒是沒打擾到你工作吧?”
陳暘將目光從後院栽的幾株瓜子黃楊上挪開。
天氣雖然陰冷,但瓜子黃楊是耐寒的灌木,哪怕院子寒風似刀,葉片也翠綠如新。
兩人的對話,以宋敬業的一聲嘆息作為開場。
“還是沒懷上孩子?問題在你媳婦身上?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宋敬業一連三問,精準切入主題。
陳暘這次也沒了太多顧忌,將林安魚的化驗單遞給了宋敬業,瞬間回答了宋敬業的三個問題。
宋敬業盯著化驗單看了一眼,頗為棘手地皺眉道:“你媳婦居然是這種毛病......”
“宋醫生,你有辦法嗎?”
陳暘見宋敬業表情凝重,心裡倏然一沉。
宋敬業也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他將化驗單小心折好遞給陳暘,說道:“先不說治療問題,化驗單上寫的是‘輕度粘結’,就這一點,我勸你別太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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